拉娜朗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超級英雄也分為不同......職業?完全遵守底線的傳統英雄相當於警察,只負責城市保護工作。

一部分超級英雄像特務,會深入更黑暗的領域,做些普通英雄無法做到的事,比如,保護英雄的身份。

還有一些英雄,負責監督‘特務英雄’......”

哈莉輕輕點頭,“無論是超級英雄本身,還是民眾,都太將‘超級英雄’神聖化。

他們甚至不覺得超級英雄是一項職業,而是偉大的事業。

這便是超級英雄改革之所以遇到困境的原因。

但我覺得,超級英雄就是一門職業。

醫生和教師的工作,難道不神聖,不偉大?

將超級英雄凌駕於眾生之上,反而讓它變得既不神聖也不偉大。”

確定了超級英雄也是一門職業的觀點,她繼續道:“只要是職業,就得隨著發展不斷‘進化’。

就用你來舉例,你是記者,現在記者分為多少種類?”

拉娜朗若有所思,“按照工作性質分,有文字記者、攝影記者、廣播記者、電視記者、網路記者......

按照報道內容,又能分出政治記者、軍事記者、經濟記者、文教記者、科技記者、體育記者等。

另外,還有所處區域,分為本地記者、駐外記者、特派記者......”

哈莉又問:“在記者剛出現的時候,有這麼多分類嗎?”

拉娜朗搖頭道:“那時一個記者能做所有的活,甚至包括排版和印刷。”

哈莉道:“這種職業‘進化’,在科學領域更加明顯。

100年前,那些偉大的科學家個個是全才,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什麼化學、物理、自然,對他們而言就是一門課——‘科學’。

100年後的現在,上高中就開始分文理科,進了大學一年級就得選專業,到大二結束,基礎課差不多結束,要進入實驗室。

即便同一專業的學生,也得繼續分為不同研究課題。

比如,一位理科生在大一進入化學院材料學科。

大二選了能源類的導師,大三進實驗室時又選了電池材料,大四再從鋰離子電池和燃料電池中選一項準備畢業論文。

這不是結束,反而是新的開始,等他研究生、博士生,等他開始工作,他便站在樹梢末端。”

“嗯,一門學科的發展就像一棵樹,剛開始它是幼苗,只一根孤零零的樹幹,隨著它不斷發展,專業越分越細,猶如樹苗開枝散葉。

最終,這門學科從‘專業’進化為‘學院’,樹苗長成參天大樹,這門學科的研究者猶如爬樹,從根部往上攀爬,先樹幹,再選擇一根大的樹幹,接著選一根稍小的樹幹......最後到樹梢。”

拉娜朗徹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將超級英雄當成一個“專業”,隨著專業的發展,它也必須細化為不同“科目”。

這是自然規律,是大勢所趨。

唯一的問題,超級英雄如此神聖偉大,能等同於一門“普通的”職業?

“只怕大家不會認同你的觀念,超級英雄代表一種精神,將其職業化,是對它的侮辱,是自甘墮落。”女記者嘆道。

哈莉聳聳肩,“我只是英雄大會的主持人,提出問題,並給出解決問題的一種方案,如此我便完成任務,剩下的由超級英雄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