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丁老郊外別墅不遠的一座山峰上,蘭芳和丁老跪在一座墓室前面燒著冥紙,慧聰低首站在一側。

“師傅,原來我師祖是個女子啊?”蘭芳詫異的問道。

“是男是女重要嗎?你不也是女子嗎?”丁老反問道。

“我這麼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很驚訝才會有此一問的。”蘭芳解釋道。

“你師祖原是武修,她跟我和你師叔講過,她的一身修為在她輝煌之時也是驚豔四方,因為她曾經的俠義之舉,被人稱作‘白衣聖女’。”丁老說道。

聽丁老這麼說,蘭芳不解的問道:“師傅您不是武修,王輝師叔是武修嗎?”

“我和你師叔都不是武修,我們倆都是你師祖收的編外弟子,屬於不習武功的文修。我專修珠寶翡翠的設計雕刻,你師叔專修辨石。你師祖收我和你師叔為徒之時,她說她都已經活了快五百歲了,當時我和你師叔也沒太當真,以後才慢慢知道的。”丁老說道。

聽丁老這麼說,站在一旁的慧聰感到很是驚訝,他沒想到丁老的師傅竟然是一個聞名一隅的武修高手。

“師傅,那師祖她老人家的武修弟子還有在世的嗎?”蘭芳問道。

“應該有,只是我們之間基本上沒有接觸,那些武修弟子也都是隱世。不過你師叔王輝應該跟他們接觸過幾次,我聽他說過一次,好像是為了收不收徒的問題。”丁老說道。

“收徒?那王輝師叔有徒弟嗎?”蘭芳問道。

“沒有,你師叔從不收徒,雖然他跟你師祖學習了辨石,但他從內心裡還是認為這屬於‘賭’,而‘賭’對於一個人來說,如果沒有好的心態,會很容易誤入歧途甚而是違法犯罪。”丁老回道。

“那我師叔對於‘賭石’是什麼心態?”蘭芳問道。

“從小塊‘賭石’入手,隨之便進行仔細認真的探究分析,從外到內石皮、質地的特徵、反應、反映、成分、理化特徵等等,他都會做特別細緻的資料記錄。從同質的第二塊開始,他還會做詳細的資料比對。總之,他不會輕易出手,只要出手便是已經確定了原石內料子的優劣,只要是購買價格值得就行。”丁老回道。

此時,就聽慧聰問道:“丁老,那王輝師叔有沒有因為收徒問題跟他人結怨?”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他也沒有跟我提起過。”丁老回道。

“那師叔他是不是也是很有錢?”慧聰問道。

“他是很有錢,但是他對於錢沒有概念,他的錢都讓我給他保管,他想買原石的時候就到我這裡來取。當然,他的錢在我這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解出的料子都是我給他設計雕刻和出售的,我只是把出售出去的數額告訴他和記好賬目就行。”丁老回道。

“那師叔家裡人同意他這麼做嗎?”蘭芳問道。

“你師叔一生就沒娶妻,他說他的賭石不但照顧不好家庭,反而會對不起家庭。我曾經勸過他成家,但是他都拒絕了。他是守著辨石這個興趣守了一輩子,到最後也因此送了命。其實,我挺理解他的,這也是當初我不選擇辨石的原因之一,也是因為這一點,你師叔對我特別信任,他的所有錢也讓我幫他管著。”說完,丁老朝著一側的另一個墓室看去,他的眼眶有些溼潤了。

“師傅,給師祖的冥紙送好了,咱們去給師叔送吧。”蘭芳說道。

“哎,好。”說完,丁老從一個小凳上起身站了起來,然後朝著他剛才看過去的墓室走去,墓室那邊的秋伯已經把祭拜的祭品都準備好了。

王輝的墓室前。

“師弟啊,師哥來看你了,剛才在師傅那邊,我還跟師傅聊起咱們小時候的事情呢。這一晃,你也走了三年了,師哥想你啊。”說著,眼眶已經溼潤的丁老眼中淚水滑落,他的聲音中滿含著思念、傷心和悽苦之感,讓人不免動容。

看到丁老傷心落淚,蘭芳的眼淚也禁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拿起一沓冥紙放進了金色的焚燒盆中。

“師弟,師哥對不住你啊,對於你突然逝去這件事,我到現在都沒能找到線索。”丁老一邊說著一邊講一沓冥紙放進了焚燒盆。

此時,就聽站在一旁的慧聰小聲說道:“丁老,墓室裡有些不對。”

聽慧聰如此說,丁老側身抬頭詫異的看向慧聰問道:“有什麼不對的,怎麼了?”

“我說了,您千萬別害怕,您先答應我。”慧聰看著丁老說道。

慧聰這麼說,丁老先是愣了一下,就聽他說道:“我都這把年紀了,經歷過的事也不少,還有什麼可值得害怕的,你說吧。”

“那好。”接下來,慧聰還是先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是想告訴您老的是,王輝師叔他並沒有死,他還活著,只是他現在的氣息很微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