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宋洋說你們兩個不但是發小,而且是大學的同班同學,宋洋的跟蹤報道很客觀也很符合事實,希望你也能做到這一點。”蘭芳說道。

“這一點請蘭總放心,這是我們作為記者必須要堅守的職業操守。”朱軼回道。

“好吧,你可以開始提問了。”蘭芳朝著朱軼示意道。

“蘭總,我可以接著宋洋上一次的一個提問繼續提問嗎?”朱軼問道。

蘭芳感覺朱軼的話中有話,於是回道:“當然可以,但是對於一些關乎民生和法律層面的問題,希望你是做好了功課後才準備提問的,上一次宋記者也幫我回答了有關法律層面的問題。”

“蘭總,記得您上一次回答‘聖珊瑚’來源之時,您回答說是像隕石一樣來自宇空,針對這個回答,有很多人在議論‘聖珊瑚’屬於地表礦藏自然資源,是不是應該屬於國家所有。”朱軼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蘭芳的神情,因為這個問題還是有些尖銳,它涉及到了“聖珊瑚”的所有權問題,如果在這個問題上出現變故,對於蘭芳公司的影響那可是巨大的,“針對這個問題,不知道蘭總您怎麼看?”朱軼問道。

對於朱軼提出的這個問題,蘭芳之前也聽到過一些議論,可是在慧聰的解釋下,她一點擔心都沒有,只見她平靜地看著朱軼不緊不慢的問道:“在回答您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一下屬於國家所有的‘礦藏’自然資源的概念是什麼?另外,國家法律對於‘無主物’的所屬是如何界定的?不知道朱記者能否回答?”

聽到蘭芳的反問,在一旁的宋洋禁不住有些擔心的看向了朱軼,而她發現朱軼沒有絲毫慌張,就聽朱軼回道:“礦藏,主要指礦產資源,即存在於地殼內部或者地表的,由地質作用形成的,在特定的技術條件下能夠被探明和開採利用的,呈固態、液態或氣態的自然資源。”

聽朱軼這麼回答,蘭芳微笑著看著她問道:“既然‘聖珊瑚’來自於宇空,那它屬不屬於由地質作用形成的?再說它也不屬於地球上的自然資源,那朱記者覺得您的問題有答案了嗎?”

聽完蘭芳的反問,朱軼思考了一會回道:“從概念上來說,‘聖珊瑚’確實是不屬於國家所有的礦藏自然資源。”說完,朱軼緊接著問道:“那國家可以主張這樣的自然資源屬於國家所有,如果是這樣的話,蘭總又該如何看待?”

聽完朱軼的反問,蘭芳微笑著再次反問道:“那朱記者對於‘有主物’和‘無主物’的歸屬界定問題有沒有做功課?”

聽完蘭芳的再次反問,朱軼愣了一下,只見她訕訕的一笑後回道:“對不起蘭總,這一點我確實是沒有準備,但是我現在就可以上網去查一下。”說完,朱軼就準備上網搜尋。

此時,就聽宋洋說道:“你不用查了,我來回答吧。根據《民法典》,‘無主物’是指沒有所有人或者所有人不明的物,如拋棄物等。無主物可以分為純粹意義上的無主物和非純粹意義上的無主物,是指所有人不明的物,是指無法明確所有人,而不是指訟爭之物。而關於無主物的法律地位,在法律沒有特別規定的情況下,按先佔原則取得所有權,但在法律有特別規定時,根據《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九條 【拾得漂流物、發現埋藏物或隱藏物】拾得漂流物、發現埋藏物或者隱藏物的,參照適用拾得遺失物的有關規定。法律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而正是由於法律中對於具體無主物是否特別規定中存在的歧義,導致了無主物的確定以及其歸屬問題一直十分的棘手。”

聽著宋洋的回答,朱軼不得不佩服她的準備可是比自己充分了太多,連連點著頭看著宋洋以示敬佩。

等宋洋回答完畢後,就聽蘭芳說道:“聽了宋記者的回答,那咱們先用概念來界定一下‘聖珊瑚’屬不屬於‘無主物’,從國家所有的礦藏自然資源的歸屬問題上可以判定‘聖珊瑚’屬於‘沒有所有人的物’;從世界範圍內的科學認知上來說,‘聖珊瑚’屬於‘所有人不明的物’。從上述兩個條件上可以斷定‘聖珊瑚’屬於‘無主物’,對於‘無主物’的所有權問題,法律上的界定為‘先佔原則’,那‘聖珊瑚’的所有權就應該屬於‘先佔之人’。”說完,蘭芳看著朱軼問道:“朱記者,我的理解沒有錯誤吧?”

聽完蘭芳的分析和反問,朱軼點著頭回道:“蘭總的理解沒有錯誤。”

接下來就聽蘭芳接著說道:“其實國家曾經對於是否要對‘隕石’的所有權進行立法有過討論,但是到現在也沒有結果。如果國家對於天外來物的所有權進行立法了,那‘聖珊瑚’要是出現在地球地表或者埋藏在地下,那就應該按法律規定執行。”

此時,就聽朱軼說道:“沒想到蘭總對於‘隕石’所有權是否立法之事也如此關注。”

“我也只是平時喜歡玩石頭而已,其中就包含‘隕石’。”說完,蘭芳先是頓了一下,然後緊接著問道:“你們兩位記者可以思考一下這個問題,就是當‘隕石’的降落損毀了單位、集體、家庭或者個人所有物,甚至是傷害到人的生命時,國家會給予無條件賠償嗎?即使投了商業保險的,如果不包括‘天外來物’損害這一項的話,保險公司會給予賠償嗎?如果國家主張‘隕石’的所有權,那是不是應該依法賠償被傷害人的損失,國家也不能只主張權利而不履行義務,國家意志更加應該嚴格遵守法律規定,你們兩位覺得呢?”

聽完蘭芳所問,宋洋跟朱軼面面相覷了半晌,就聽朱軼回道:“對於有爭議的問題,首先要站在‘權利與義務’對等為基礎的角度上來分析看待,蘭總的問題我聽懂了,我認可您的觀點。”

“謝謝朱記者的回答。”蘭芳微笑著說道。

“蘭總太客氣了,我發覺做您的專訪總是會跟法律層面的問題相關,我們猶如在做法制訪談節目。”朱軼笑著說道。

“我倒是覺得很正常,法律時刻都伴隨在我們身邊,我們的各項行事都要嚴格遵守法律,最基本的也是需要我們都必須遵守社會公德,這就牽涉到我們日常的行為舉止。”蘭芳說道。

“蘭總,我準備把此次專訪寫成繼上一次在北都酒店舉辦的那場拍賣會的續接專訪,不知道您意下如何?”朱軼問道。

“只要你據實報道就沒有任何問題,至於你們如何安排,我沒有任何異議。”說完,蘭芳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就聽她繼續說道:“對了,我也有個要求,就是你們除了報道限量款“聖珊瑚”蘭芳香水外,也要對南都酒店的裝修特色進行重點報道,因為這也是在宣傳週國的傳統文化。”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早已有了安排。”說完,朱軼緊接著問道:“蘭總,你們公司有沒有將‘北都酒店’和‘南都酒店’再向國家申請為‘傳統文化教育基地’的想法?”

聽朱軼如此問,就聽蘭芳回道:“我們曾經針對這個問題進行過探討,可是酒店這種環境太過於商業化,當做‘教育基地’不太適合,我們透過遊客前來休閒旅遊的時機進行傳統文化的宣傳和展示比較自然,從走廊走過時能夠吸引遊客駐足欣賞、觀看、學習到感悟,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蘭總這純粹是對傳統文化進行公益宣傳的心態,真的是令人敬佩。”朱軼說道。

“其實也不盡然,國家還是給予了我們公司一部分政策補貼。”說完,蘭芳話鋒一轉說道:“朱記者,因為明日就舉行拍賣會,如果因為您的報道,有更多遊客前來酒店參觀的話,我怕會對拍賣會的舉辦造成影響,尤其是我們不能滿足遊客的餐飲服務,我建議您在拍賣會結束後再發布專訪報道。”

“嗯,可以,商業新聞報道畢竟不同於時事新聞報道。”朱軼說道。

次日是八月一日,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金鴻來(集團)南都酒店正式開業。

文老、華誠、蘭芳、小敏、姜波、翁旭、程霞一起走上了鋪滿紅毯的酒店門前的平臺,然後又一起為金鴻來(集團)南都酒店正式開業揭牌。

在開業儀式的此時此刻,很多人這才見到了蘭芳的真面目,一位著裝得體大方的大美女,蘭芳把職業女性的氣質詮釋的淋漓盡致,當然另外還有小敏、姜波和程霞三位美女也在同時展示著巾幗英姿。

剪綵結束後就是鞭炮齊鳴,禮花升空,禮炮在天空炸響。

此時,只見小敏走上主持臺,就聽她說道:“下面有請金鴻來(集團)南都酒店總經理文成輝文老上臺致辭,大家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