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

此刻宮殿內,只有嬴政與韓霓。

只剩下兩人之後,氣氛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韓霓的神情逐漸變得拘束、緊張,雙手十指在腹前緊緊糾纏在一起,顯示出內心的不安。

“太妃,關於成嬌的事情,如果你執意如此,寡人可以讓成嬌領兵出征,但是你要知道,這一次的對手是趙國,成嬌能否勝任,寡人不知道。

但是如果他兵敗,致使我秦國損兵折將,即便他是寡人的兄弟,寡人也很難保他,失敗一次,下一次即便是將士們恐怕對他也無法信任。”

嬴政來到韓霓的面前,一臉鄭重地望著韓霓說道:“不知道太妃可曾考慮過這樣的後果?”

“這……”

韓霓臉上頓時露出掙扎,看著面前的嬴政,韓霓忍不住低下頭囁喏道:“其實此事妾身早已考慮過,妾身也以為不妥,但是成嬌有心想要證明自己,身為母親,我也不能打擊他的信心,這一點,相信太后會深有同感,因為我們都是母親。”

韓霓猛然抬起頭,帶著霧氣的雙眼,真摯地望著嬴政。

嬴政微微點頭,“既然太妃已經做出決定,那寡人也只能同意,如今局勢未明,寡人會在秦、趙正式開戰之後,給成嬌領兵的機會。”

說著,嬴政雙手放在韓霓的肩頭,安慰道:“太妃放心吧,長兄如父,寡人不會虧待成嬌的!”

“多謝大王。”

韓霓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低聲感謝。

“太妃。”

嬴政臉色一沉,緊緊按住韓霓的雙肩,“寡人說過,面對寡人,你不需要如此客氣。”

“諾!”

韓霓看了一眼嬴政,又迅速低下頭,低聲回道。

看著眼前女子這番模樣,嬴政忍不住靠近,抬起手將韓霓垂在眼前的髮絲捋到耳後,緩緩低下頭。

韓霓頓時渾身緊繃。

許久之後,

嬴政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突然補充一句,“對了,紅蓮年幼,自己一個人在王宮會孤獨,寡人確實有所疏忽,就勞煩太妃多去陪伴了。”

“大王放心,紅蓮是妾身的侄女,妾身會經常去看她的。”

見到嬴政坐下,韓霓心下鬆了口氣,立即說道,臉上紅暈還未曾徹底消散。

“嗯,這樣吧,約一個固定的時間吧,每七天去看望她一次,寡人屆時有空也會去看看她的進步,希望到時候能看到太妃。”

嬴政微微點頭,再次拿起案几上的竹簡翻看起來。

而韓霓聽得此話愕然抬頭,一臉驚詫,“七天?大王也……”

“怎麼?太妃不歡迎嗎?”

嬴政抬起頭看向韓霓,臉上露出微笑。

韓霓一時心亂如麻,不過很快便先壓了下來,只能低聲回道:“妾身明白了,紅蓮該等急了,妾身告退。”

“太妃慢走。”

等韓霓從咸陽宮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門外正在值守的李信與李斯等人。

兩人目不斜視,看著韓霓帶著紅蓮離開。

李斯望向韓霓離開的方向這才閃動了幾下,不過很快他便露出沉思,“大王對韓非如此看重,我又該如何?”

李斯眉頭緊皺,一時沉重。

與韓非同窗數載,他非常清楚韓非的能力,那是一個連自己老師都極為稱讚的人,即便是自己,都有所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