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後。

馬車上。

呂不韋目露沉思。

不久之後,鄭貨來到馬車邊,低聲回稟,“相邦,根據調查,那幾個儒生背後並無他人,只是根據事情而直諫。”

“為首的呢?”

呂不韋淡淡問道。

“為首之人確實曾數次投書,求見太后,不過都沒有下文,因此這才今日藉著攻趙之事而發難。”

“所以他真的以為是太后被囚禁在宮內不得接觸外人了?”

呂不韋有些意外。

但還是不信,眼睛一眯,冷聲道:“繼續查。”

“今日突然發難,還以我與太后的名義,這分明是想拉我下水,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指點。”

呂不韋冷哼一聲,兢兢業業算計這麼多年,呂不韋豈會相信表面的真相。

其他人此刻也各自回府,思忖今日變故。

雖然趙姬的出現,打破了虛妄之言。

但有一點卻也讓人意識到。

那就是如今負責守衛宮城的郎中令是王賁,剛得秦王重用,乃秦王近臣。

其父王翦也得秦王信重,在驪山為王練兵,說不得等蒙驁百年之後,便是王翦的天下。

這說明,他們眼中那位秦王,可不是真的擺設。

而是一個滅國之王,剛一回到咸陽,就換了宮中防衛,將臥榻之處徹底換上了自己身邊的人。

或許朝上說太后與秦王母子反目是錯,囚禁太后更是錯,但想要接觸太后,必須經過大王這一關卻是沒錯。

從這一方面而言來說,秦王確實掌控了太后,掌握了監國之權。

但可惜即便知道如此,但也沒法說。

除非趙姬主動站出來。

但現在趙姬就站在嬴政身後,母子兩人同進退,誰都無法分開。

而連趙姬都不在乎這些,他們還能說什麼?

……

甘泉宮內。

“這些人真是可恨,竟然拿我的名義去欺壓政兒,離間我們母子,如果讓政兒以為是我這個母后出的主意,我即便殺了這些人也難熄我心頭之恨。”

回到寢宮,趙姬依舊憤憤不平。

今天這場事故,將她也嚇了一跳。

還好冬兒聰明,一聽不對,連忙前來找她出面。

“太后放心,以大王對太后的感情,自不會懷疑太后。”

一旁潮女妖輕聲安慰,說著又笑了一聲,“況且他們也不會知道,太后與大王母子感情會如此深厚,大王更是時常來陪伴太后,如果知曉此事,想來也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