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一陣之後,大家都冷靜下來,嬴政才看向呂不韋,“相邦,潁川郡新置,人心動盪,如今雖有嬴騰為郡守,帶兵鎮守,但還缺輔佐官員,相邦可有建議?”

“臣有一人薦舉。”

呂不韋出列說道。

“相邦所言何人?”

“正是臣之學生王綰,可為郡丞,輔佐郡守以文治。”

呂不韋舉賢不避親,直接說道。

而且現如今前往潁川郡為官者,也有近半都是出自他府中,雙方配合也更加默契。

至於為何不擔心嬴政拒絕,便是因為,那些人本就是嬴政調過去的,這樣既能減弱他在朝中的影響力,又能物盡其用。

所以與其等著嬴政下令,不如自己主動推舉。

能治理好潁川郡,也是功勞。

另一個原因則是之前在函谷關的時候,嬴政曾提起,以後如中朝者,有限挑選地方官員,因為嬴政覺得,唯有擁有治理地方的經驗,才不會只是誇誇其談之輩。

王綰是自己的學生,呂不韋自然要推一把,讓其將來入朝中時有著好的履歷,也算名正言順。

而在嬴政身後。

看著自己的兒子,如今在朝上凱凱而談,已是頗具王威,這讓趙姬感到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因為,這代表著自己的兒子長大了。

長大了,就會離開母親的懷抱。

就在趙姬心中有些嘆惋神傷的時候,身前的嬴政突然轉過身,“母后怎樣看?”

嬴政沒有冷落趙姬,因此在做出決定之前立即轉身問道,這樣也會讓趙姬有參與感,而不是孤零零的一人,淪為擺設。

這一點,嬴政不可謂想的不周到。

哪怕他明明可以直接做出決定,但還是問了趙姬。

趙姬本就有監國之權,嬴政也沒有絲毫奪權的意思,讓趙姬整個人心都暖暖的。

“啊?”

趙姬猛然回過神來,看到百官以及嬴政都在望著她,臉上流露出紅暈與尷尬,隨即乾咳一聲,“既然是相邦選中的人,那一定是有能力的人,政兒與相邦決定便好。”

隨後又是一陣討論,百官也將這段日子各種情況彙報上來,等著大王、太后、相邦共同做出決定。

最後潁川郡郡守暫由嬴騰擔任,王綰佐之,嬴騰的副將擔任郡尉,而對於潁川郡的安排也大體按照嬴政之前留下的方法。

先用收繳貴族的糧食等安定民心,讓百姓開始收割莊稼,同時宣傳普及秦法,並由咸陽新鑄的秦幣運往潁川郡,將百姓手中的韓幣慢慢轉為秦幣,從此只能使用秦幣。

而韓國俘虜自然不能放回,零零散散參與者被俘虜的近二十萬人,一半負責修建從函谷關直達韓國新鄭的道路。

另一半則過了函谷,加上秦國參與徭役的人,開始按照鄭國的規劃,開始修渠,好灌溉更多良田。

按照鄭國的計劃,這條靈渠需要發動至少二十萬民夫,耗時十年才能功成,如今嬴政一下便解決了一半,剩下的人則發動徭役。

一場浩大的工程也即將開始。

而對外,則是向列國昭告,自己滅亡韓國,完全是因為韓國背約造成,秦國是正義之師,討伐不義,並且滅韓之後,將不再出兵,邀請各國派出使臣入秦,參與秦王繼位大典。

總而言之就是,我不打了,大家都派使者前來一起聊聊,我們如何和睦相處的事。

這份告文與邀請送到各國君王案上之後,也讓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然後一個個心思活躍起來。

“秦國連番大戰,定然是國力不支,這正是我們要挾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