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宮內。

“那麼你不擔心寡人過河拆橋,將你推出去平息眾怒嗎?”

嬴政斜枕在胡美人的腿上,玩味看著下方跪地之人。

“姬無夜已經投降一次,如果再背叛,那麼將真的徹底無信無義。”

姬無夜低著頭,鏗鏘回道。

嬴政只是笑了笑,這個理由,看似很充分,但……

姬無夜小心翼翼的向上掃了一眼,昔日韓王寵妃如今正為嬴政梳理著長髮,一副溫順模樣,沒有絲毫不耐與委屈,而枕在她腿上的人則神情玩味。

看到這裡,姬無夜深呼一口氣,又道:“其實罪臣本來是怕的,畢竟我得罪了整個韓國的貴族,只要他們未來通通風,鬧些動靜,那時候罪臣確實地位危險。

但是如今他們既然不知好歹,想要刺殺大王,光復韓國,那罪臣便有理由誅殺他們,只要將他們殺光,那麼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了怨氣。”

說完,姬無夜便低下頭不再說話。

等待著宣判。

“你倒是誠實,下去吧!”

嬴政揮了揮手,沒有問關於這件事的任何情報。

同樣也沒有說自己是否相信姬無夜的說辭。

姬無夜雖然心中忐忑,但見到嬴政沒有直接宣判,也稍有安心。

此劫,渡過了。

至於接下來,那就要看自己的表現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姬無夜離開韓王宮後,目中冷芒閃爍。

白亦非提出的條件以及行動計劃,確有成功可能,他也確實心動。

但有一點,

是否太過小看這位暫居在韓王宮內的小秦王了。

這個一手將合縱聯盟內部攻破,然後乘機一路東出,犁庭掃穴一般將韓國掃滅的王,死死將一切算計的無比精準的少年,真的沒有絲毫準備嗎?

姬無夜親眼看著名傳天下的信陵君失算,如今信陵君在魏國名聲掃地,在山東幾國也都名望大損,只是派出一些江湖中人,就想將秦王刺殺?

這真的不是信陵君再一次的失算嗎?

或者說,自信!

太過自信,也會失敗的。

只是他不知,這一次是信陵君會再次自信過頭變得愚蠢,還是秦王會自信過頭。

但他必須做出一個最好的選擇。

比如現在這樣,因為將一切告訴嬴政,也是復韓聯盟計劃的一部分。

至於最後他是選擇復韓還是助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