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賭城為什麼有這麼多百家樂的賭桌嗎?”

劉大鈞只有八千塊錢的籌碼,完全沒有參與賭局的興趣,而且,因為馬仲和華仔賭檯底,所以這個貴賓廳的賭桌上,只有馬仲一個玩家。

賭不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跟馬仲聊天,怕壞了馬仲的運勢。

只能小聲逼逼了起來。

劉彤看著賭桌旁的馬仲,視線不變的的小聲回了一句:“為什麼?”

劉大鈞得到了回應,逼逼的興趣也就更高了。

“因為這種玩法最為公平,無論是對於賭場還是對於玩家而言,都非常的公平。八副牌洗在了一起,放入發牌盒裡,沒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做手腳,有人覺得發牌盒有問題,那其實是扯蛋,小地方確實有這種可能,但這種級別的賭場酒店,不可能玩這種手段。而玩家一般情況下是摸不到牌的,就算選擇自己看牌,而不是荷官直接掀牌,也不可能換牌,因為有很多眼睛盯著。”

“所以,這其實是一個純粹的靠運氣的遊戲。”

玲玲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但什麼都沒說。

麗薩因為馬仲的特殊對待,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忍不住說道:“也不是全靠運氣,因為玩家可以選擇飛牌,也就是讓荷官不停的發牌,十局甚至更多局,玩家不用壓也能夠看牌,以此來算一下後續回合的贏面。”

“但這並不是說玩家精通計算有經驗,就能夠從賭場贏走錢,關鍵在於剋制力。贏了錢之後不捨的抽身,最後還是會把錢全都輸給賭場,因為十賭九輸。看明白了一時,不代表看明白一整場賭局,玩家以為自己看明白了,也說不定是看錯了。”

“最重要的是,賭檯底的情況下,玩家的壓力都會變的非常大,這種壓力很容易影響玩家的判斷,導致衝動等玩牌時不應該有的情緒,最終輸的家破……”

劉彤偏過頭,瞪了麗薩一眼。

“你是在咒我家馬仲?”

麗薩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不是劉彤的惡意曲解,而是馬仲什麼時候是你家的了?

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下來,麗薩也清楚了馬仲和劉大鈞兄妹的大概關係。

認識,關係也不錯,不然的話300萬不會輕易借出來,還是從劉大鈞的母親那借的。

但卻不是劉彤嘴上說的這種關係。

馬仲全程自己做主,半點跟劉彤商量的意思都沒有,還當面給自己那麼多的小費。

想要駁斥一句,卻因為劉彤畢竟是客人,而自己是賭場的疊碼仔。

還是強行忍住了。

劉大鈞呵呵笑道:“她說的也有道理,自制力很重要,我上一次來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是贏錢的,贏了三百多萬,結果……”

這邊小聲聊天的時間裡,那邊的賭局也終於開始了。

於是四人的視線都盯著馬仲。

呂無垢和華仔等人並沒有出現在這間貴賓廳,他們是在賭場酒店的監控室裡,盯著馬仲的牌局。

有協議的情況下,他們不擔心馬仲輸了錢不認賬。

賭城的追債手段雖然經常遇見還不起的人,可他們的利益本身就足夠大。

“華哥。”呂無垢看著螢幕中的馬仲,眼神之中既有怨恨,又有喜悅:“剛才你怎麼不讓他把賬戶亮出來啊,萬一他是吹的呢?”

華仔非常淡定的在喝功夫茶,只洗了自己一個人的茶杯,給自己一個人倒了茶之後,才回道:“他又沒找我拿信譽籌碼,現在玩的是他自己的錢,四千多萬是有的。如果他輸完了,一拖五的情況下,我就贏了兩個億以上,我一分錢的實際投入都沒有,跟白撿的一樣,為什麼要驗資得罪他,承擔他可能不跟我賭的風險呢?”

“能追回這筆賬,我自然大賺特賺。他如果是吹出來的5個億現金,我其實也沒什麼實際損失,再說了,就算他沒有5個億現金,我覺得也差不了太多。那個劉大鈞家裡不是有一個多億嗎?有錢人的朋友,一般都是有錢人,更何況,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馬仲說話算數,你沒發現嗎?”

一口喝完,華仔又給自己一個人倒了一杯,完全無視了呂無垢,身後站著的小弟更是不管。

“這就說明,他要麼比劉大鈞有錢,要麼……他既然說他是玩現金流,沒說具體什麼生意,所以我懷疑他是有權,這樣的人欠了賬,實在是太好要賬了。”

“當然了,如果一會他輸完了現金,想要翻本的時候,肯定會找我拿信譽籌碼。玲玲和麗薩的信譽籌碼數額都不高,從她們那拿翻本是不可能的。”

“找我拿信譽籌碼的時候,呵呵……我就驗他的資。”

呂無垢混跡賭城這麼多年,輸了一千萬也沒到要死的程度,又和華仔認識,其實也懂這些。

但還是要問出來,目的也只是為了讓華仔裝個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