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命令後,幾乎所有的修士,都是一陣歡呼,爭先恐後的衝出學院,而有些人,卻是低頭待在底下,看著旗木的反應,見對方神情仍是那般古樸不驚,也都暗暗鬆了口氣,跟著前面的人,也是飛離了學院。

半晌過後,望著底下寥寥無幾的幾人,旗木悶頭灌了一口酒,放出修為,揮手間,便是啟動了宗門的護宗大陣,隨後,才是緩緩地說道:

“你們不走,別以為我會有獎勵,我只會誇獎你們,比那群傻子,要聰明一些,除此之外,便不會有其他的,也別怪罪老夫,我已經給了你們最寶貴的東西,那就是,你們的小命!”

眾人紛紛不解,望著旗木,可半晌過後,仍是不見對方有任何動靜,只得無奈的退下,而他們也驚奇的發現,宗門的護宗大陣,被旗木用修為完全的改變了,只能出,不能進……

可與古荒學院這種制度不同的是,外邊其餘的學院,都是鼓勵弟子前去參與爭鬥,並且揚言,若是誰能找到最終的至寶,便將宗主之位,賞賜給誰,而這種誘惑,不得不讓人頭昏,可聰明人,也自然猜出了,這寶物的珍貴,否則,宗主怎會變得如此不值,要知道,有了宗主之令,便有了操控一切弟子的權利,就連長老都不列外!

很快,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這一個月裡,死傷不斷,這裡面,有著妖獸,有著人類修士,有著古荒之人,也有大齊之修,至於凡人,累死的累人,被凌辱至死的,也不在少數,而這一切,都沒有任何人阻攔。

整個古荒,好似亂成了一鍋粥,而大齊,柳眉站在虛無之上,遙望著古荒,好似能穿透虛無一般,嘴角微微蠕動,可終究,只是嘆了口氣,自喃道:

“只是一個寶物,就變成了這麼一番景象,若是真的大戰來臨,又會鬧出什麼笑話呢,更何況,還沒有寶物……”

忽然的,柳眉身邊虛空一恍,一道不算雄偉的身影出現,用著低沉沙啞的嗓音,望著柳眉道:“古荒那邊,旗木真人也沒什麼打算,你也打算放棄那孩子了嗎?”

“呵呵……放棄,若他真的是如此不堪的人,我也不會把此重任交託於他,他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選擇,我能感覺到,規則之靈已經被其放出,這便是最好的證明,他有逆轉命運的實力,我們應該相信他,你說呢,斑!”

柳眉的這一番話,讓斑微微點頭,嘴角裂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柳眉,轉身離開了,而柳眉那蒼老的面容,略有些紅潤,她的年紀本不算大,而斑與她相處的時日,也不在少數了,可是雙方象這樣的交談,極少,而方才的那一眼,竟是讓柳眉有了一種錯覺……

“怎麼可能,我與他本是兩個世界的人,按理來說,他應該是怨恨於我,怎麼可能會這樣,不可能的事情,一定不可能……”柳眉摸著已經滾燙的臉頰,像少女一般抿著嘴唇,在那搖頭叫道。

有那麼的一霎,柳眉那本佝僂的身姿,竟是有了一番別樣的姿態,讓人有些迷糊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年紀了。

“哎……說這些又有何用,若是項少凡那孩子不成功,想必,這個世界也會被他們,給直接毀掉吧,在此之前的四個世界,也都是如此,我們,會擺脫這消亡的命運嗎?”望著古荒,柳眉再次低喃道,而她的眼眸裡,有著緊張,有著期待,更是帶著一絲興奮,打破世間規則的興奮……

而時間再次過去了一個月,古荒也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躁動,反倒寂靜了下來,而邊境處,與大齊相爭鬥的古荒修士,也都任由大齊越境而來,絲毫不加阻攔。

這一切,無不是透露著詭異之色,一時間,暗流湧動,而箭頭,自然是指向南部的重寶,只不過,與先前的激動不同的是,這裡面,有著一分試探,對於未知的試探……

“宗主,那隻看守重寶的兇獸,似乎是受了傷,但是其戰力,仍是沒有減弱,我們,要不要在等等看?”一劍碩大的帳篷裡,一個僅有輪迴修為的小修士,對著那端坐在正上方的老者,恭敬的問道。

那老者年紀已然很大,雙目也是有了渾濁之意,可其體內,卻是沒有絲毫的死氣,濃濃的生機,彷彿一刻也不會消散,在其體內轟湧,似要暴出一般!

“罷了,在過幾天,若是那兇獸還沒有減弱,我們,便把這大好的機會,讓給後面的來人,這兩個月的損失,我們大劍岐宗,承擔不起了……”話音剛落,帳篷外,卻又是闖入一個渡劫之修,慌慌張張的說道:

“宗主,齊澤長老方才自爆,想要震傷那兇獸的,可竟然,被那兇獸用法術,給吸收了血肉之力,原本的傷勢,竟是痊癒了!”

老者沒有多言,起身,錘了錘有些佝僂的後背,咳嗽了兩聲,苦澀的笑了笑,喃喃道:“這快硬骨頭,我們大劍岐宗,啃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