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村莊位於山西境內,處在黃土高坡上,漫山遍野都顯得有些光禿禿的,看不到太多生機勃勃的綠色,不像她的老家。空氣中揚著一些沙塵,十分乾燥,普通人不一會兒便會感到口乾舌燥,好在一旁便是黃河,將土地鑽下去,還是能挖到不少連線河床的深井。

遠遠的田埂上可以見到幾個農民正在辛勞,不過年齡都頗大,在如今這個年代,農村裡青壯年的勞力大多數都奔赴沿海城市打工掙錢,還照顧農活的除了一些在這出生長大的老一代人卻是再沒了別人。除了農忙的成年人,倒還有一兩名放著牛羊的孩子在田間嬉戲玩耍,對於在大城市呆慣了的人來說,一切都顯得有些新奇。

不過這個研究隊伍卻沒那麼好的福氣,自從來到這裡每天都是忙的目不暇接。短短數十日裡,他們已是將原來的那份簡略地圖調查地清清楚楚。不僅每日觀測水位變化,調查天氣情況,知道水勢的波動起伏,還在水下佈置好了包括聲吶系統在內的許多高精尖裝置,牢牢監控著那處神秘水府的入口,為進入水府的冒險者提供了充分的後援保障。

已是日上三竿,農田裡的活計已是不太繁忙,田埂裡工作的人群紛紛往回走著,互相碰頭之後便有說有笑,嘮著家長裡短,雞毛蒜皮。

走著走著,卻忽然瞧見一旁的公車道上忽然走來一個器宇軒昂的年輕人,於是眾人立刻瞧眼過去。只見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時髦的勁裝,頭上戴著墨鏡,面板古銅色,長相帥氣,倒是十分像是電視上才看得到的影視明星,引得大家又多看了兩眼。

這個年輕人正是千里迢迢奔波過來的項少凡。

與約翰揮別之後,已是又過了三日時間。三天內項少凡馬不停蹄,剛乘飛機離開波蘭境內到達國內便又立刻轉車來到這個偏僻的小山村來,對於項少凡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行走在搶救虎攝的刀刃上,為此他絕不能掉以輕心,貪戀休閒。

項少凡不乏迅速,走了片刻便已然到了幾個農家身旁。

“大伯大嬸,你們好,請問你們是小田村的人嗎?”項少凡摘下墨鏡,露出他精緻帥氣的面龐,笑著問道。由外界來到小田村的路中間有一處險道,車子無法正常駛進,於是項少凡早早地便下了車,一路步行過來,如今見到幾個農家人,卻是十分高興。

“是的是的,小夥子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外國姑娘?”一個口音極重的老漢聽了項少凡的話,先是有些警惕,但見他面容和善,便也和藹地回口問道。

此話一出,一旁的大娘卻是不依了:“什麼外國姑娘,人家說了,他們是叫科考隊,你就知道姑娘,個老不正經的東西。”一邊說一邊罵罵咧咧地,老漢在外人面前被這麼數落也是心中羞憤,不過礙於情面不好發作,只好嘟噥了兩句。

項少凡看著他們覺得十分有趣,於是也笑著回道:“您二位就別吵了,我確實是去找你們說的那個外國姑娘的科考隊,還請你們帶帶路。”

“好說好說,你就跟著俺們走吧。”大娘笑著回覆道,說著拿出手裡籃子裝著的一根黃瓜,遞給項少凡:“小夥子,渴了吧,來根黃瓜。剛從地裡摘得,新鮮的很。”

項少凡見盛情難卻,於是順手接過黃瓜,在衣服上擦了擦,咔擦咬了一口。

“嗯,確實挺水嫩。”項少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看著兩位老實的莊稼漢,項少凡似乎想起什麼來的,於是隨口問道:“大叔大娘,你們是從小就生活在這兒嗎?”

“那可不嘛,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我們那個時候的農村人一輩子都這樣。”老漢回答道,說著拿起手裡的旱菸管深深扒了一口,眼裡是滿滿愉悅的神色。”

大娘卻是有著不一樣的答案,說道:“我跟他不一樣,我是從鄰村嫁過來的。不過也算是呆了幾十個年頭了,幾十年來著?”說著看向自己的丈夫,只見對方卻毫無所動,而是悠然地品味著嘴裡菸草的味道,不由得又罵咧幾句:“就知道抽菸,我看遲早給你抽廢了。”

“我哪記得幾十年了,反正老大今年四十歲,那就是四十年了吧。”

項少凡“喔”了一聲,微微一笑,接著問道:“那大爺大娘在這裡呆了這麼些年,可有沒有見過一些奇怪的事,或者聽說過什麼奇怪的故事?”

“奇怪的事?”二人聞言,卻是認真思考起來。

大爺卻是說道:“有哇,聽說以前有個大戶的兒子還沒結婚生娃就死了,家裡人給他找了個冥間的媳婦兒合葬在一起,結果後來晚上有一天,有人經過那座墳墓,看見有一對夫妻吵架拌嘴,原本打算去拉架,結果走近了才發現兩個人都已經死了,就是那個大戶的兒子他們倆。”說完,大爺卻是擺了一個可怖的臉色,嚇得大娘臉色一白。

“大白天說這些幹什麼,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