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微驚,他這意思難道是就這般給她一匣子珍珠讓她慢慢研究?

唐舒懷見她神情,笑了笑:

“你可知這世上,常有一些能人異士,或耳聰目明,或筋骨奇特,甚至有能降服水火、刀槍不入的,你若能識珠辨珠,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只你年紀小,對自己多有不肯定,才如此惶惶,覺得我不信你的話,一定會懲治你。”

他一語便說中了玉珠的心結。

“其實你自己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種錯覺,對不對?所以我給你一些時間,你拿這些珠子試試,若試出來了自然好,若沒有,你安穩地過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得到了一個答案。”

憑玉珠這樣的小丫鬟,她能有多少機會接觸到珍珠呢?

唐舒懷一下就看明白了她的所求,並且他這是……提供了幫助。

玉珠不是笨蛋,她只是失憶,忘記了很多事情,要從頭學起,可不代表她比別人笨,比旁人領悟力差。

她握著匣子的手緊了緊,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圖:“老爺和我一樣,既想幫我,又想幫自己。”

她想幫助老夫人是真,為自己也是真。

唐舒懷眼睛帶了幾分笑意,這兩分眼角的笑意使他看上去少了幾分溫吞隨和,多了些少年人的生氣。

“這沒什麼不能坦蕩說出來的。你既是個聰明人,我也不用多說了……我會讓他們幫你準備住的地方。”

玉珠抱著匣子,還是覺得有一絲彆扭,她有點說不上來這感覺。

這年紀輕輕的唐家老爺真就是個真君子唄?

她不知該接受這個想法,還是再懷疑一下他的道貌岸然?

就在玉珠覺得自己該告告退時,唐舒懷竟把手邊那顆老夫人珠冠上的珠子也遞了過去:

“這個你也拿著,但若如你所言,此珠不同尋常,你一定要多小心。徐天師尚在府中,你可去問他求一道符。”

講到徐天師時,唐舒懷面上露出一絲古怪,頓了頓又補一句:

“其實也不過是求個心安。”

玉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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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玉珠就“榮升”成了唐舒懷院子裡的一枚二等丫頭,暫時、也可能永遠地擺脫了灶頭丫鬟的身份。

蔣婆婆很是替她高興,小梅則又羨慕,又有點不捨,但玉珠表示,也許過幾天她就回來了,對於她做了什麼換得如此“高升”,玉珠心虛地不敢透露,她怕小梅想不開也學她去翻窗。

唐家並不是特別大,她也只是暫時換了個住的地方,走幾步路就能見,每天到吃飯的時候也多半能看見,因此蔣婆婆和小梅並沒有太多不放心。

想到之後要在唐舒懷眼皮底下做事,玉珠覺得也該瞭解一下唐府的主子們了,對小梅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為什麼老爺這麼年輕?他多大年紀?少爺已經很大了啊。”

小梅的嘴張成了鴨蛋,不敢置信地望著玉珠:“不會吧你,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在這府裡待了這麼久,我們沒告訴過你?你也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