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色的降臨,馬匪們已經將村中剩餘的活人全部集中到廣場上。

姜亦凡藉著夜色悄然躲在一面殘破的矮牆後小心的朝廣場看去,猛然發現獨眼馬匪頭目手裡拎著一個人。

藉著火把的光看去他雙眼猛的一縮,被拎著的人正是滿身是傷的王老。

此時的王老滿身淤泥,摻雜著血跡的臉上雙眼無神的望向前方,從來不離身的菸袋也被掘斷的只剩小半截。

順著王老的目光看去,頓時只感覺腦子猛的一震。

他終於看到了笑笑,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正孤零零的躺在一片血泊裡,此時的他心如刀割,那痛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耳邊彷彿又迴響著臨走時小女孩抓著自己說的話:“大哥哥!別走了!這裡多好啊。你來跟笑笑一起玩吧。”

他雙手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已經深深的摳到了肉裡,怒氣衝頭兩行淚水從他那雙鮮紅的眸子中滾落。

這時獨眼馬匪忽然舉起手中的刀向王老脖子上砍去,姜亦凡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喊道:“住手!”

亂哄哄的眾馬匪被這喊聲吸引,紛紛側頭看向了聲音的方向。

不大的廣場上忽然變得異常安靜,跳出矮牆的他此時也正用那雙嗜血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一眾馬匪。

獨眼馬匪砍下去的刀,也在這一聲喊叫中停在了半空。

他用僅剩的一隻眼,輕蔑的瞟了一眼來人,大笑道:“好!這來了個知道反抗的,太好了,太刺激了!”

說著把手裡的王老隨意的甩到一邊後一個翻身跳下了馬背。

滿臉是血的王老被重重的甩到地上。

身子抖如篩糠的老人拼命爬向躺在血泊中笑笑的屍體。

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哭聲,淚水、泥水、血水混雜在一起。

獨眼馬匪嘴角一咧眼中兇芒一閃,回身就是一腳,踢向王老面門。

只見王老被這腳踢中,整個人往後仰倒在地。獨眼馬匪隨即身子跟上一腳踩在其臉上罵到:“你個老不死的骨頭還挺硬,你不是想死嗎,我就偏偏不讓你死,我要讓你他媽的生不如死,這才他孃的爽啊!”

王老被這腳踹的面目全非,但是抱著笑笑的手依舊死死的抓著孫女的屍體,彷彿那就是他的一切。

此刻的姜亦凡心中怒火已經達到巔峰。緊握的拳頭不直覺的顫抖著,這時一群馬匪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獨眼馬匪低頭擦了擦馬靴上的汙跡,然後對著王老已經血肉模糊的臉吐了口濃痰。一臉嫌棄的罵道:“媽的,弄髒了老子的新馬靴。”

姜亦凡雖然憤怒但是腦海卻出奇的清醒,原本顫抖的手也漸漸平復了下來。

獨眼馬匪擦完了馬靴後漫不經心的抬起那隻獨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身材不高,面色略黃的少年,臉上露出了玩味,隨後放聲狂笑。

姜亦凡被笑聲震的後退了幾步,但是手依然緊緊的握著拳頭,這時馬匪群中有人喊著:“砍死這個小子,砍死這小子!”

獨眼馬匪大叫到:“小的們都別忙動手,今天就讓本大爺來陪這個小崽子好好玩玩,我要一刀一刀慢慢折磨死這小畜生!”

這時馬匪眾人都退後圍成了一個圓圈,一個個都嗷嗷的怪叫著為獨眼馬匪狀著聲勢,好似都十分享受這名黃臉少年被獨眼老大慢慢折磨的快感。

獨眼馬匪見兄弟們如此興奮,揮舞了幾下手中的大刀,身子突然一弓便縱身砍向姜亦凡。

姜亦凡哪知獨眼馬匪身手如此敏捷,根本未有任何躲閃,只覺肩頭一痛,單刀劃過其肩膀,直接劃開了衣服在姜亦凡肩膀上砍出了一寸多長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