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週三在霞帔城盤桓了十多日,他在等一個人。

十五日後,霞帔城西城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酒館內,週三喝得酩酊大醉,一個白衣青年走入。

白衣青年看了一眼趴伏在桌上睡覺的週三,略微搖了搖頭,坐在了他的對面,要了壺酒,自斟自飲起來,沒多一會,一壺酒已經精光,雲銳也是帶著些醉意。

“你來了?”

“嗯,周師弟可還安好?”來人正是雲銳。

“不好,非常不好,他媽的十分不好!”

“嗯。”說罷雲銳開始了喝起了第二壺酒。

“說吧,你要告訴我什麼?”

“唉,秦風師弟是因你而死!”

“他因救我而死!”

“錯了,他因讓你脫離束縛而死!”

“什麼束縛?”

“凡是神目門弟子,修煉三氣四象歸元術,便是不知不覺間將自身奉獻了,從此一生修煉不過是為了祖師燃燒自己的精元!”

“所以,他死在我懷裡,我便脫離了這種束縛嗎?”

“不錯!因為是你殺死的他!”雲銳說著喝了口酒又道:“三氣四象歸元術,只要修煉,從此便是作為祖師肥料一般的存在,便有了這種束縛。若要脫離這束縛,便要殺死自己所珍視之人,還有一個好處,若能做到如此,便會讓四象歸元有了可能,出現第三目!”

“所以,秦風從始至終都是想著讓你殺死他!”

雲銳說到這裡,又喝了一口。

“那麼如此,你也在這束縛之中了?”

“自然,我也是在這束縛之中。神目門中,只有我的師父凌光不在這束縛中。”

“你沒有珍視之人嗎?”

“我輩修道,一心潛心修煉,何曾想過尋找珍視之人,這便是我輩最大的悲哀。增長的壽元,又為了祖師所燃燒。”

“所以神目門弟子,無論你修為如何,壽元並不比常人多上許多?”週三問道。其實這樣的疑惑早已存在他心中。他曾經聽聞別門別派存在著數百年修行的老妖怪,而唯獨神目門沒有。

“無妄和渡厄也沒有嗎?”

“想來是沒有的吧。三氣四象歸元術,只要你開始修煉,一顆心便已撲在其上,沉醉其中,幾乎沒人會生出其他心思。”

“凌光呢,他為什麼會有珍視之人?”週三問道,但是他才問出,便記起了神劍子與凌光真人關於一個叫做婉婷的女子的對話。

“不對凌光與神劍子何等聰明智慧之人,像這類人更應該醉心三氣四象歸元術才對,怎麼會生了男女之情呢?”週三想。沉思了一會便即明白,“凌光與神劍子二人對待婉婷的感情肯定是真,但是二人只不過是投入真感情而去換來脫離束縛的珍視之人而已!對於婉婷來說,從一開始就已經是一個陷阱了。”

“婉婷是一定會死的,只是那婉婷瘋癲真的是意外嗎?”

這樣的疑問出現在了週三的心中,他知道這樣的問題他永遠不會得到答案,但是這樣的事情卻已經讓他嘔吐出來。

雲銳看著嘔吐的週三,還道他醉的厲害,不知為何他眼中竟有羨慕之意。人生難得醉一回,雲銳想要一醉,但是略有醉意之後,他便不敢再喝。

鼾聲已起,週三趴在酒桌上再度睡去。

雲銳淡淡的嘆息一聲,脫下身上長跑,披在週三身上,而後出了酒館向著神目門的方向御劍而去。

待到雲銳離去後,週三抬起了頭,看著天空中的流光,又喝了一大口,說道:“你為三界之主,哈哈,做夢!”

凌光真人走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這裡正是他三目之中的那一方天地。

他眼前是一座牢籠,而牢籠之中正是神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