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前,清澐敗在週三手下,他雙臂被毀,神志瘋魔。

玄難以神通讓他昏睡,並安置在自己的禪室內。

三日後,清澐醒轉,他痛苦失聲。

“痴兒啊,你為何會敗?”玄難痛惜不已,出聲詢問道。

“那慧真詭計多端,引我以肉體與他對轟,我卻不知道他肉體強過我。”

“這不過是表象而已。其實,在你當日選擇吞下那金丹時,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師祖,這是為何?”

“你當真不知嗎?”

“弟子不知道,請師祖告知。”

“唉,這個慧智啊,這等緊要之事也沒告知與你嗎?罷了我說與你聽吧。”

清澐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作為一個金丹修士會敗在週三手下。他終於知道了為何自己選擇吞下那顆金丹,此生再也沒有碎丹的指望。

悔恨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當玄難說出慧真體內的金丹在與主人共同悲鳴之時,他豔羨不已。他結丹之時就是玄難師祖出手助他結丹,而吞下那顆已經大成的金丹之後,他自信自己是一個金丹大成的修士。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如此可笑。

他此刻與體內金丹的呼應不過是金丹的顫抖和嗡鳴而已,和那讓他痛恨至極的慧真想比,簡直是個笑話一般的存在。

若只是以這樣的呼應程度,他發揮出的不過是體內金丹極小的一部分實力而已,如此,他自然必敗。

而這一切,他的師父慧智從來沒有提及。

對方只是慫恿自己一定要獲得第十八關中的金丹而已。

清澐本就沒有對自己的這個師父有過什麼指望,他的一言一行,早已讓他深惡痛絕。

這一刻,他笑了,他笑自己明知慧智居心不善,還是對他言聽計從。他笑自己,到頭來一場空。

“哈哈,原來佛法中所說的如夢幻泡影說的就是我,哈哈!”清澐癲狂的笑著。

玄難心中難受,嘆息不止,眼看著一個驚才豔豔的弟子落得如此下場,他無能為力。

對於以後,清澐決定了,他要離開金光寺。

還是因為他的驕傲。

他不能容許自己以廢人的身份存活在金光寺中。

還有,他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不離開,他師父慧智也不會容他。

真氣湧來,慧智已一拳揮來。

腳步變換,清澐身形閃動,躲過慧智這一拳。

“想要殺我,慧智,有那麼容易嗎?”清澐怒吼一聲,他四三步再次用處,身體化作數道光線,向著慧智撞去。

“嘿嘿,臨死還要嘴硬!”慧智冷笑一聲,一拳向著其中一道光線擊去。

清澐身體貼著慧智這一拳略過,他雖然雙臂被毀,但是修為仍在,將全身氣息提升到極致,以頭撞向慧智胸口。

然而,慧智似乎早已經洞悉清澐的一切計算,他左手翻轉,一張拍向清澐撞來的身形,同時撤回適才揮出的右拳,向著清澐的脖頸抓去。

清澐看到對方左掌拍來,他已無法躲避,他也不願躲避,以頭頂撞向對方這一掌。

“或許,應該結束了吧?或許,我走到盡頭了吧?真是一場糟糕的修道之旅啊!”在人生的終點,清澐閉上眼,淚流滿面。

清澐原本想象的自己的死亡畫面並沒有發生,他只聽到“滋啦”一聲響,一個身影已經飛上,抱起自己快速逃遁起來。

“清琰,你這是做什麼?”清澐睜開了已經閉上的雙眼,看到將自己抱在懷中的是一個少年僧人,正是自己的同鄉清琰。

“救你呀,笨蛋,看不出來嘛!”清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