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寺以西是無窮盡的山脈重疊之處,號稱十萬大山。

這裡環境惡劣,凌厲的寒風中裹雜著碎石,凡人根本無法承受,所以鮮有人跡。

祁山派便是在這十萬大山中的祁山創立。

祁山是一座雪山,其上常年白雪皚皚。山峰陡峭,氣勢非凡,在凡人眼中猶如天塹。

這一日在三道身影從遠處天空中飛來,落在了祁山派山門之前。正是週三與慧圓、慧暗三人。

“二位師兄,一路多謝啦。”週三落地後向著慧圓、慧暗二人施禮道。

這一路罡風凌厲,他又無法自己飛行,只能由慧圓帶著自己。這慧圓體型又胖又圓,但是腳下踏著一個碧綠顏色的蓮臺,載著週三,倒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氣派。他那蓮臺讓週三豔羨不已,破開罡風,護住了自己與週三的身體,落地之後更是縮小成巴掌大小被他塞入懷中。

慧暗腳下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仙劍,比起慧圓的蓮臺仙寶倒是遜色不少。

一路上,慧圓和週三相談甚歡,將自己這些年在外尋訪靈氣寶貝的事情與週三說了不少。而慧暗不苟言笑,只是自顧自的飛行著。

“師弟哪裡的話,我們是同門,這些許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以後更要多親多近才是,哈哈。”慧圓說到這裡略一停頓又道:“這祁山派掌門叫做喬山子,在中土名頭不是很響亮,與我相識,咱們先去拜會了,問明瞭祁山雪蓮的所在,再去採摘。”

“如此甚好。”慧暗說道。金光寺的僧人在外行走極為小心謹慎,此番前來祁山採摘雪蓮,理應向祁山派稟明來意。

三人走上前,扣了山門,一個白衣打扮的青年開啟山門,一聽三人皆是金光寺慧字輩的高僧,神情立刻恭敬起來,只是看到週三之時略有差異,忙引了三人走到一座高大的廳內,奉上茶水後前去向掌門喬山子彙報去了。

不一會,一陣爽朗笑聲從廳外傳來,一個約莫五十多歲左右年紀的青衫長鬚男子從廳外走進,身後還跟著三男一女。“老夫今日算了一卦,哈哈,乃是上上之相,原來是金光寺的神僧到了,哈哈。”此人聲如洪鐘,臉上神采奕奕,看樣子是極為歡喜。

“不敢不敢,祁山神劍喬山子,威名赫赫,今日和尚們前來叨擾,冒犯之處還望海涵。”慧圓向著來人說道,言語妥帖,更是謙卑的施了佛禮。

“慧圓師傅客氣了,咱們該是有快十年沒見了吧?”喬山子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抓住慧圓的雙手說道,臉上一片誠懇、激動神情。

“自從上次流波島一役,咱們並肩作戰,這是第九個年頭了。歲月無情,與故人再度重逢,喜事一件,來我與你引薦一番。”慧圓說著便向喬山子引薦了慧暗與週三二人。

慧暗聲名極大,正道中早就流傳著若是玄淨主持坐化,慧暗是下一任主持的不二人選。喬山子仔細端詳了慧暗許久,心中讚歎,果然不負盛名,向著慧暗恭恭敬敬抱拳施禮。慧暗亦是謙卑回禮。

當介紹到週三,喬山子看到週三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卻是玄淨主持記名弟子,心中錯愕,倒也沒有將週三小瞧了。

隨後喬山子將自己身後的四名弟子與慧圓三人一一作了介紹。介紹之時,他向著自己弟子說道:“這三位都是金光寺有道的神僧,若得他們指點一二,你們修為突飛猛進自然不在話下,還不快快額頭行禮!”

這四人就要跪倒磕頭,但是慧圓與慧暗兩人都是忙走上前攔了,慧圓說道:“四位師侄不必客氣,和尚們受不起。”四人內心也沒真的想跪下磕頭,見到慧圓、慧暗阻攔,當即止住,只是恭敬彎腰施禮起來。

當四人走到週三身前,看到對方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心中老大的不願意,僅僅是略一抱拳行了禮。週三將四人的神情看在眼裡,也沒有多介意,心想若是自己向著小自己十來歲的小子恭敬有禮,自然也是不情願的。

這四人中三個男子分別叫做幻風、化雨、清雷。女子叫做雪千尋。

眾人一番寒暄後落座,慧圓便向著喬山子說道:“老友,我等此次前來是為著那祁山雪蓮而來,我有個弟子,修煉時遇到瓶頸,需要祁山雪蓮相助。”他沒說是週三需要祁山雪蓮。

“喔,原來是為著那雪蓮而來。此物雖說罕見,但是也不過是對引氣入體有些幫助而已,難不成你那弟子連著基礎的第一步也做不到嗎?”喬山子臉上漏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也不怪他驚訝,一般修道門派遇到這類連引氣入體都不能做到的資質過於平庸之輩根本不會吸收接納為弟子。

“唉,這其中緣由不說也罷,還望喬山子掌門告知祁山雪蓮的所在。”慧圓說著,臉上更是帶著安撫的意思看向週三,示意他不要介意對方話語。

週三看到慧圓的眼神知道他的意思,心道:“我有介意的資格嗎?事實上我就是無法開始第一步的修煉啊。”

“唉,這雪蓮倒也不太難找,順著祁山側峰墜下百丈便能看到,但是老友你來的時節不對,眼下正是側峰上那對畜生幼崽出生的時刻,脾氣暴躁,若是強行前去採摘,只怕要和那對畜生鬥上一鬥了。”喬山子嘆息說道。

“你指的是青紅血蛤?”慧圓說道。

“正是,這對畜生盤踞在祁山側峰五百年,此刻產出幼崽,每每夜間嚎叫不停,震得側峰上雪崩多次。”喬山子說著,喝了口茶又道:“這對畜生自從盤踞在我祁山側峰,每百年吞下雪蓮一次,到得現在已經十分強大,不易對付。”

慧圓與慧暗、週三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不易取得也要一試,我慧真師弟極為需要這枚雪蓮。”慧暗說道。他從來不打誑語,直接了當的將週三無法引氣入體的事實說了出來,全然不顧慧圓一個勁的向自己使眼色。

“啊!”祁山眾人都是一驚,好一會,喬山子說道:“既然是慧真神僧。。。。。。。神僧需要,那老夫也只能鼎力相助了。”只是他說到神僧之時磕絆住了,顯然內心有了些想法。

“師父,那對畜生弟子等早有心剷除,此時既然慧真神僧需要所幸藉著此次機會,在三位神僧的幫助下剷除了也就是了。”說話的正是喬山子的大弟子幻風。只不過他一句話中說道神僧之時,語調加重了好幾分,顯然頗不以為然。

“師兄說道對,咱們藉著這個機會除去了這對畜生,也算幫助了兩位神僧。”卻是那化雨開口說話,他只說兩位神僧,卻不說三位,顯然已將週三排除在了神僧之列。

週三面上神情絲毫沒有變化,人家說的是事實,他內心只有苦笑而已。修道者之間從來都是修為說話,若是你修為通天,人家自然對你崇敬萬分,若你修為普通,那自然瞧你不起,若你毫無修為,那修道者便拿鼻孔看你,你也只能受著。這些道理週三如何不懂。

只聽喬山子又道:“這兩日山上罡風不斷,不便行動,據老夫推斷,三日後天空晴朗,到側峰去取那祁山雪蓮要容易些,不如咱們三日後齊上側峰去取來,不知道兩位神僧意下如何?”他也將週三排除在了神僧之列。

“多謝喬山子掌門一片美意,和尚們便客隨主便啦,哈哈。”慧圓說道。

慧暗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當夜,幻風引著慧圓三人住進了客房。給慧圓、慧暗兩人安排的是兩間極大的房間,裡面佈設雅緻,收拾的乾乾淨淨。週三被安排在了一處偏房,房間小不說,屋內也僅有一張床,兩把椅子和一張書桌而已。細看桌椅之上倒是落著厚厚一層塵土,顯然是許久沒有人居住的樣子。

“慧真神僧,這裡便是你的住處。我派地處偏僻之所,來往賓客不多,客房準備的有些不足,還請你多多體諒,不要介意,嘿嘿。”他言語之中,依然著重將神僧二字提升了語調,諷刺之意再明顯不過,而且那幾聲“嘿嘿”的笑聲更多的是皮笑肉不笑。

“幻風小友客氣,讓你費心了,嘿嘿。”週三見到對方這種做派雖然也沒有太在意,但是嘴上的氣勢不能輸,他依著輩分稱對方為小友,更是諷刺對方給自己特意安排的這件髒亂不堪的客房。說罷便走進房間,關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