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盤膝坐在地上,雖然金烏珠替他吸收了魔焰真君的真氣以及黑焰,但是他的右手手臂卻已變成白骨。此刻他已經感受不到右臂上傳來的疼痛之感了,因為他已被這疼痛折磨的麻木。他看著上官雲飛與魔焰真君的鬥法,二者之間的差距被他瞧在眼裡,內心著急,思慮著如何才能幫助上官雲飛。

週三試了試金烏珠,雖然對吸收魔焰真君的炙熱真氣和火焰極為有效,但是若說攻擊對方,卻一點用處也沒有。忽地,週三左手一拍自己腦門,“你真是蠢啊,怎麼忘記七劍了?”他內心責罵著自己,忙用左手從腰間抽出七劍,隨即催動體內真氣流轉,向著七劍注入。整個真氣注入七劍的過程耗費了週三大量的真氣,他本來就已經受傷,此刻注入完真氣,已然是上氣不接下氣般。週三看到魔焰真君一拳轟出火球襲向上官雲飛,他心下起急,忙操控飛劍向著火球而去。初時他只控制了一把飛劍飛去,令他驚喜的是隻有這一把飛劍卻能讓火球去勢暫緩,便忙操控其餘飛劍一股腦飛去。

火球爆開之後,飛劍群飛回七劍,又變成了七把飛劍圖案。"哎呦“週三痛叫一聲,原來是右臂上的疼痛再次傳來。他看向自己右手手臂,那森森白骨著實讓人震驚。但是週三豁達隨性,事已至此,他如何再能顧及一隻手臂呢,穩了穩心神,他盤膝坐定,凝聚著體內真氣,剛才操控飛劍真氣消耗實在太大,他需要儘快恢復,以便再次召喚出飛劍。然而凝聚真氣,又豈是一時片刻可以完成。

魔焰真君看到自己火球被飛劍擊碎後,詫異異常。"這小子身上寶貝倒是不少,這笛子看樣子並不是凡品,嘿嘿”魔焰真君心中冷笑,更加堅定了殺死週三的決心。他一步一步向著週三走去。

上官雲飛本欲待死,看到飛劍群擊碎火球后,內心又燃氣一絲希望。此刻她體內真氣稍穩,比先前倒是好了許多。她調息著體內真氣,凝聚著,飛昇至半空中,"幽冥之地,聖母之靈,憐我之魂,予我神兵!”嬌喝之聲從半空中傳來。

週三聽到上官雲飛的喝聲,向她看去,只見她半空亭亭而立,衣衫、飄帶隨風而擺,紅裝、倩影依舊,看向魔焰真君的眼神毫無懼意,只有堅定與毫不退縮。

這一切看在週三眼裡,在他心中上官雲飛此刻早已勝過九天仙子許多。

魔焰真君此時頓住腳步,轉身看向上官雲飛,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此女神態,當真不凡,哎,也罷,你這具身體也不必留給那女魔頭成為今後的禍患了!"魔焰真君內心自言自語道。

隨著這聲喝聲,四周虛空快速竄出道道黑氣,向著上官雲飛手中仙劍集結著。

遠處,天空之中,同樣是紅裝,靈魔魔女臉上略帶獰笑地看向上官雲飛。"愛徒啊,就是這樣,今日便是為師奪你身體之時,咯咯咯。。。。。。“此刻她座下正是青鳥,看樣子已被她重新收服。

上官雲飛這道召喚幽冥之兵的秘術,源自於靈嬰魔女。往生門擅長召喚、煉化死人之魂為之一戰。這道秘術更是非同小可,以犧牲自身精元為代價,與幽冥聖母結下誓約,以換取幽冥之兵的助力,與普通召喚和煉死人之魂有著本質的區別,是等級的差別。上官雲飛此前已多次使用,第一次與玄空戰鬥時倒還好,召喚出來的幽冥之兵數量並不太多,自身精元損耗也沒有太過,而第二次與魔焰真君戰鬥時,召喚出數量太多的幽冥之兵,以至於自身被幽冥寒氣反噬,自身精元大損。後來在金烏珠的幫助之下,她驅除了天內幽冥寒氣,但是精元受損一直是個隱患。

此刻,情勢危急,上官雲飛看著魔焰真君向著週三行去的身影,從未有過的心急煩躁情緒在她內心攪動著。對週三的情意讓她此刻奮不顧身起來。

這次,上官雲飛所招撥出來的幽冥之兵比任何一次都要多。若說上次數量上萬的幽冥之兵已是她的上限,現在她召喚出了幾近十萬。極限被十倍數量的突破,上官雲飛此刻整個人立刻就要失去神智,她不知道自己為何犧牲如此數量眾多的本體精元,一切值得嗎?在內心,一個聲音問著自己。

靈嬰魔女當年發現上官雲飛時,她還是個不過五六歲的女童,一眼便認出對方是萬中無一的絕情根。往生門的一種奪舍之法在靈嬰魔女的內心被喚起。若是奪舍了這女童的身體,她的修為肯定會以恐怖的速度提升。當年自己門派的祖師,便是以這種放法快速的提升了修為,從而橫行天下。

當然,奪舍也是一種逆天行為。將自己靈魂強行進入對方身體,排斥自然是存在的,一不小心就會落的魂飛魄散的境地,靈嬰魔女怎麼肯隨便嘗試。她想到一種方法。於是她將與幽冥聖母結下誓約的秘術傳於上官雲飛,名曰:魂引。上官雲飛的每一次使用都會給消耗一定數量的本體精元,久而久之,靈魂就會對身體失去掌控之力。到達一定程度後,自己奪舍起來就會容易許多。

靈嬰魔女不知道的是絕情便是有情。她懂得是功法、秘術,但是她不懂情,她也從來無情。如若說沒有情,何來絕情之說?

上官雲飛在靈嬰魔女眼中是萬中無一的絕情根,但是實際上她也是萬中無一的有情之人。

上官雲飛同情凡人,隨著年歲的增長,她越來越不喜歡修道之人的行事準則,無論正道、魔道。正道修道者高高在上、虛情假意讓她反感;魔道之人爾虞我詐、嗜血好殺讓她討厭。然而身出魔道,讓她無法選擇。

週三,一個多嘴多舌,但行事自由、灑脫的少年進入了她的視野。少年不似修道之人,倒更像個普通少年。玩世不恭的態度之下,是令人自己羨慕的鮮活樣子。

她已傾心。

在禪隱寺她見識到了少年的有情有義。在火山內熔岩之中,她被少年緊緊抱在懷中,抵擋住了熔岩的灼燒。在奼紫千紅的那一處天地,她向少年吐露了心扉,他愛惜的將自己攬入懷中。這一切都已經足以讓她為這個少年奉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