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望想辯解兩句,但是又不知該如何說,只能嘆了口氣,似笑非笑的青嬰沒有再捉弄這小傢伙,她雙手抱胸而立,目光望向東方,說道,“戚望,第三次病毒爆發已經快了吧。”

戚望答道,“不到一年了。”

青嬰輕聲說道:“迄今為止,沒有人能逃脫原初病毒的魔掌,熬過第二次爆發的更是寥寥無幾,你覺得自己能成功嗎?”

青年微微皺眉,隨後舒展而開,平靜道:“我有不能失敗的理由。”

優雅美人偏頭看了他一眼,從青年清澈眸子中,她見到了一種很熟悉的堅定意志,這種只存在於強者之上,對自己有無比自信的眼神。

自信和自傲,往往只差了一步,兩者概念模糊,所以極端自信之人,同樣也驕縱狂傲,而人類自古就有驕兵必敗的事蹟。

青嬰笑道:“戚望,我曾經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災變以前,為什麼大眾中的那些有錢人,普遍都低調,越有錢人的,則越內斂,我剛開始認為這是他們能成功的理由,是他們和普通人的區別,但後來我又轉念一想,這會不會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越有錢的人,越能接觸更高的層次,所以他們越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他們有錢有權的多了去了,以此類推,所以誰敢張揚?到時候在跋扈之中,碰上比自己更有錢的,豈不是啪啪打臉,丟死人了?”

身著大紅長裙的妖冶美人的丹鳳美眸中有點點光芒凝聚,“災變以前是如此,災變以後,錢財已非衡量的唯一標準,拳頭為王,那敢問這億萬人類,從普通人到百強榜上的頂尖強者,包括我、張康、湯姆森、揭羅,以及王柳在內,誰人擁有真正的,一往無前的無敵心境?”

黑髮青年沉默了。

青嬰突然問道:“極劍術的開卷之言,是什麼?”

青年神色複雜,答道,“修我秘籍,須存一往無前之心,如遇強敵,心有可畏可懼不可怕,可若心存後退、放棄、回頭之念,則有死無生。”

“刀斬肉身,心斬靈魂!”

“拔劍,向更強者!”

青嬰重複了一遍,“心斬靈魂……”

她展顏一笑,狹長睫毛微微抖動,眨也不眨的盯著青年那雙漆黑雙眸,“戚望,人類強者目前大抵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如王柳一般,高歌猛進,飛速崛起,在一次次的未嘗一敗中,他的自信不斷累積,最後由這等心境給予了他更為強大的實力,可以爆發出超越本身的力量,但此類弊端也很嚴重,就如此次望月級的萬足蜈蚣出現,他的心境已然出現了裂縫,所以他現在已經開始閉關,若是不修補這一絲心境縫隙,他的修煉之途便會坎坷險阻。”

“而另外一種,則是張康這種,自血戰中崛起,屢戰屢敗,一次又一次的捲土重來,他的意志之堅韌,遠超想象,這種人雖沒有無敵心境,可同樣可怕,因為他不懼失敗,每次都能找到突破困局的契機。”

對於張康的事蹟,戚望也是瞭解的,這一位被不少人譽為周夏守護神的獨狼,相比勝績,他的敗績更多,無論是守城、攻地,還是救援、統領,皆是敗果累累,可這並沒有壓垮他,他一次次的重振旗鼓,絕地反撲,最後竟然頂著巨大壓力,一步步成長到如今地步。

而現在,仰星的獨狼張康,全然是一根定海神針,再難尋敗績。

青嬰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心境,則是劉浪此種,該如何形容呢?嗯……你小時候打過架沒有?”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問題,戚望一怔,隨後微微點頭,學生時期哪還有不打架的男生。

青嬰笑道,“很多小孩從小就被教導,不要惹是生非,安心讀書,但如果真有人欺負你,就抄起板磚打回去,是吧?”

“我安分守己,從不招惹他人,但如果他人要來招惹我,那就加倍奉還。”

戚望逐漸明白了青嬰的意思。

紅衣女子感慨道:“劉浪,人類的先驅者,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延續人類的火種,他並不求強者之路,卻想為地球上的人類尋一處立足之地,不受侵擾,在遭遇外敵入侵,人類受危的時候,他的執念便會逼迫自己不斷強大。”

青嬰伸出潔白玉指,大膽放肆的輕輕撫摸著戚望的半邊臉頰,柔聲道,“戚望,這世界遠比你知曉的複雜,倘若你真能熬過第三次爆發,那就是亂世中新的曙光,瀕死人類最後的希望。”

最後,青嬰微微一笑,說道,“極劍術的開卷之言,如果按你知曉的來拆分解釋的話,你可以作此設想,有朝一日,你,戚望,將要同時面對望月級的萬足蜈蚣、掌握一絲道之真意的人類第一強者王柳、屢戰屢敗的獨狼張康、得到最大一塊清靈玉晶的揭羅,最為詭異的湯姆森,還有人類第一位強化者劉浪、人類第一的念者,我青嬰。”

“藏在暗處的異族!不明身份的第三方勢力!”

“全球萬千的怪獸!”

“他們同時倒戈人類,皆為敵手,全球怪獸,傾巢而出,異族和潛藏勢力齊齊出動,在這種情況下,你戚望孤身一人,要如何為人類抵擋!?”

“這就是所謂的,舉世皆敵!”

青嬰感受到柔軟玉手觸碰到的臉頰似乎開始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