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女子率先起身。

一男一女四目對視。

方物言簡意賅,說道:“林七死了。”

直到此時,沉浸在肥皂劇裡的女孩方才聞聲抬頭,順聲看去,見到了一個意外的年輕身影,當即湧上分外驚喜之色,喊道:“哥!”

戚望朝她微笑點頭,隨後轉向方物,“我知道。”

林年酥忍著重逢喜悅,好奇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

方物盯著戚望漆黑雙眸,誘人紅唇輕動,說道:“我覺得你和他是朋友,所以有必要來告訴你一聲。”

戚望走到林年酥身旁坐下,抬頭看著站立著的女子,手掌翻面,示意她坐下聊,“老師和我說過具體情況,林七隨你們一起前往荒野,趁你們重傷時起了貪念,欲要獨吞,被你和卡森反殺,僅此而已。”

方物並沒有坐下的意思,“你相信嗎?”

戚望笑道:“我相不相信又無關輕重,人在做,天在看,事實如何,敢問心者則無愧。”

獨臂青年接著說道:“恭喜你,從鬼門關走了回來。”

銀髮女子面色平靜,“謝謝,訊息已經傳到,那我們就回見吧。”

想要轉身離去的方物停了停,似是想起一事,偏頭說道:“對了,卡森也死了。”

方物乾脆利落的離開,和匆匆趕來的麻滿撞了個照面,後者恭敬行禮,側身讓路。

戚望目送著女子窈窕身影在轉角處消失,眸子微眯,久久沒有收回視線,直到邊上的女孩手肘撞了撞他胳膊,小聲說道:“哥,人都走遠了。”

戚望回神,笑著摸了摸她腦袋。

麻滿並未上前打擾這對久別重逢的兄妹,而是和朱程一起站在院外。

“哥,那姑娘是誰啊?”林年酥眉眼彎彎,“她也沒說她叫什麼,來了就坐在這,我打過招呼,但她好像不太喜歡說話,我們交流挺少。”

女孩促狹問道:“是嫂子嗎?”

戚望一怔,無奈說道:“亂說。”

林年酥不滿道:“我哪有,她既然不是來找我的,那明顯是來等你的,可連我都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她怎麼知道的?”

獨臂青年被說的一愣,隨後解釋道:“她的身份地位極高,訊息自然靈通。”

林年酥骨碌碌的轉著烏黑大眼睛,“真的是這樣嗎?不是其他原因?”

戚望用力扯了扯她的半邊臉頰,沒好氣道:“別瞎捉摸些有的沒的,這段時間身體怎麼樣?”

白裙女孩站起身,轉了個圈,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說道:“很好啊,沒有問題!”

獨臂青年點點頭,只是眼神餘光瞥見了女孩裸露在外的面板上的異樣蒼白,她的臉色遠觀並無異樣,可仔細一看,枯黃黯淡,和正常人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沉沉死氣。

留給戚望的時間不多了。

到了如今,哪會還沒什麼問題,又好得到哪裡去,即使有著療養所和麻滿等人的細心照料,但這不可逆的損傷始終在一點一滴吞噬著她僅存的生命力。

她不說只是不想讓他擔心,戚望自然要讓她如願。

站在院外的麻滿已經讓朱程喊來了一隊醫師,還將各種詳細資料、治療內容全部整合,做完這一切後才帶人走了進來,大笑道:“戚望,好久不見!”

戚望起身,微笑道:“麻主管,好久不見。”

兩人寒暄了一番,麻滿切入主題,遞上一堆資料,說道:“這些都是你妹妹這段時間的檢查內容和診斷,對了,上次你那朋友林七也來過,他應該和你說過了,內容都差不多。”

戚望快速一掃,翻了翻後便笑道:“辛苦麻主管了。”

麻滿連連擺手,“客氣了,畢竟是自家公司人,談這些就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