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獨臂的年輕人挺拔如松,獨自迎向對面四人。

高橋掙扎著站起身,準備助陣。

年輕人緩緩說道:“無妨。”

高橋一愣,說道:“可是……”

戚望搖頭,隨後看向那滿臉血汙的黃髮青年,輕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不用說什麼對不起,我們本就不是對手,出不出手是一回事,敢不敢是一回事。”

除了戚望,在場的四人都清楚無比,今日必輸無疑!他們一直退居到大門口的時候,心裡想的仍是忍忍便過去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單純為了一時頭腦發熱就把性命堵在這無謂的恩怨上,那他們這一次次生死搏殺而換回來的安穩生活,還有何意義?

高橋、瘸子、王力的家人都還在等著他們,周揚也還有醉生夢死的精彩生活。

誰不想過平靜歲月?

他們已經拿命搏到了足夠的財富,能安度餘生!

可在大堂口的時候,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動手了。

年輕人緩緩走向許長南四人,喃喃道:“我拼了命的修煉,一次次的出生入死,就是為了我想拯救的人,為了我想守護的人,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我迄今為止的付出,究竟算什麼?”

“男兒有所為,有所不為。”

“舊恨在前,新仇在後,我們來清算吧。”

戚望的笑容猙獰:“賭上性命!”

許長南四人無來由從心底湧現顫慄,可他們的理智卻明白,眼前人絕對是在虛張聲勢!他們都和戚望實打實的交過手,他確實很強,擁有入門身法,還有可以匹敵丁級高等的力量。

可他現在只有一條手臂!實力大減!而許長南他們整整有四人!

就像不知道為什麼高橋這幫人敢跟著戚望一起送死一樣,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戚望敢說出這些大話。

“可笑至極!”許長南怒笑道:“就憑你?也配大放厥詞?”

四人剎那分開,形成四角陣勢。

“我倒想看看,你的入門身法到底能躲多久!”許長南厲喝道:“上!先宰了這小子!”

處於攻勢中心的戚望後跨一步,膝蓋微屈。

無數攻擊接踵而至!

眾人只見到青年身如幻影,側、搖、晃、仰之間,和四人的兇猛拳腳皆是險險擦過,甚至有些攻擊看起來已經落在他身上,實際確仍舊有著差之毫釐的距離。

入門身法!

用最小的擺動,閃躲所有的攻擊!

“繼續!”許長南暴喝道:“他撐不了多久!”

越是高頻率的身法閃避,代表遭遇的攻勢越兇險,這種強度的戰鬥中,只要出一絲紕漏就足以左右戰局。

人非機械,等精神鬆懈,等血肉疲勞,失誤出錯就會隨之而來!

在四人的迅猛攻擊下,年輕人雖能憑藉身法躲過,但只有獨臂的他無力還擊,時間一長,情況就會急劇直下,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隊長!”

瘸子、王力和周揚焦急萬分。

這個時候能幫上忙的只有丁級中等的高橋了!

高橋用力攥拳。

貿然插手這場驚險萬分的戰局,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機會!是機會!”

許長南捕捉到了空檔,為了避過乾瘦男子的攻勢,戚望後撤了兩步,還未穩住身形便被老六的攻擊追擊,情急之下,他選擇了小跳躲避。

許長南和田曉刀一個眼神便洞悉了對方想法!旋即許長南便率先衝上前,右拳拉至身後,擰轉腰身,重重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