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時間已經過去三十多分鐘,南荒魔軍的遊掠隊還沒有現身。

很難想象, 一個遊戲會讓玩家乾等半個多小時,白白浪費那麼多時間,還不能中途下線,否則無法再參與任務。

可《天召之徒》就是這麼幹了。

太陽漸落西山,城鎮外悄然無聲,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令人心生惶恐。

青雉領了幾名守兵去周邊警戒,東北大棍與墨硯護衛鎮長多頓,守在儲備倉邊上。

鎮裡倖存的民都聚在一起,婦女和孩子從避難的地窖裡鑽了出來,為男人包紮傷口,生火做飯。

胡西風也摻和進鎮民群,坐在篝火邊,聽他們對話。

這些NPC的智慧度極高,竟然會聊家長裡短,和玩家互動,不像一般遊戲的NPC只會機械式重複幾句話。除了身體是虛擬形象,簡直和真實的人類相差無幾。

小鎮原本名為“追風鎮”,而不是恆陽封城下屬第一城鎮——恆陽一,城鎮原本很大,比現在的規模要大十倍不止,人口更是有上萬人,不像現在,只剩下十幾位守兵與捨不得離開家鄉的一百來鎮民。

十年前,在南荒聯軍的猛攻下,雀德帝國南方七座封城失守,隨後中洲各方勢力緊急聯合,在雀德帝國中線六城佈下“鐵骨防線”,以恆陽城作為鐵骨防線的核心要塞。

對打仗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軍需補給,雀德將恆陽所屬城鎮堡壘化,作為運輸站點。城鎮不得不捨棄大部分土地,建造儲存與軍事設施。

“老子本來是輝月城打鐵的,那天出城想去刨點剛玉做傳世寶劍,趕巧遇上斥候隊和南荒軍火拼。老子衝上去就是一頓連削帶砍,咔嚓咔嚓,給人殺完了,和他媽砍柴一樣輕鬆。那斥候隊長就誇我是個人才,推薦我進先驅部隊......”

“打了幾個月仗,立了點功,被派去負責接引神契者,結果來了幾個他媽的廢物!害得我們失去一個整編隊,領頭的狗人把責任都推給了老子,老子就被趕來後方保衛糧倉......”

就連一個路人一般的角色設定也很詳細,有著自己豐富的人生。

耐著性子一直聽這位名為馬昆的壯年兵大扯參軍打仗後的威風事,胡西風終於找到個說話的空擋問:“雀德帝國是不是有個叫察蘭度·哈爾·貝斯的大皇子?”

“大皇子?”這位鎮上的第二高手——馬昆,虎眼一瞪,“你提那挨天雷的狗頭人幹啥?!”

“挨天雷的狗頭人?”胡西風愣了一會兒。

這句話就和地球上“***的***”差不多,是極為粗俗的髒話。

雖然老爹對帝國沒有貢獻,但也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至於落得如此名聲。

“那狗頭人是個賣國賊,勾結阿斯卡族和南荒野蠻人,洩露中洲機密。操蛋,看他那虛浮的狗臉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馬昆緊接著咒罵道,汙言穢語不絕如縷。

“勾結阿斯卡族?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精靈族和那七座封城為啥會那麼快淪陷?底子被摸清了唄!永恆之森守護大陣的陣基迴路、各封城的軍力佈置、大陸關卡地勢,都是從他那知道的。難怪那狗崽子隔三差五主動巡視軍情,還莫名其妙失蹤了十幾年,原來都是早有預謀!”

老爹說過,他經常巡視軍情走訪視察都是被老爹的父皇逼迫的,怎麼成了蓄謀已久居心叵測?

“他在什麼地方?”胡西風問,“那個大皇子!”

“還能在哪?墳裡頭。暴露後立馬就被處死,聖庭大檢察官揭發的,九世大帝下的令,夜裡賜了杯毒酒,死得還算體面。十一年前就埋了,棺材都是老子抬的。”

十一年前,剛好是老爹回去的時間......

“真埋了?你見著屍體了?”

“就埋在北邊那山溝裡,十幾裡遠,我親自挖的土。屍體沒見著,棺材倒挺沉的。”馬昆仰頭灌了口熱酒,“九世大帝還真他媽的大度,還給建了個小陵墓,下了不少好東西陪葬。他媽的,真想把那狗人的墳給刨了!”

“證據,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