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奇隨著王玉的身後走進殿中,隨後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看似極為真誠的說道:“奴才給襄王殿下請安,祝主子早登大寶,傲世天下。”

“哦,呵呵,快快起來。”沒有人不願意聽好聽的,鄭奇的話聽的襄王雙眼中放亮,人也變得精神了很多。此時也才看清,眼前跪著的只有鄭奇一人,史自通並沒有來。

“怎麼回事?”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總管王玉,襄王眼中帶著一絲的不快。

“主子,史先生去吃花酒了,下面的人一時間找尋不到。”王玉連聲解釋著,但又何償不是在給史自通上眼藥呢?

史自通依仗著襄王的寵信,很少會把其它人放在眼中。想一想,他可是連看韓策都極為不順眼之人,又豈能把他這樣的一個太監放在眼中?

王玉自信很得襄王的寵信,也不會將其它旁人放於眼中,史自通的傲慢態度,他早就想整治一下了。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罷了,現在尋到機會,哪裡有不參上一本的道理。

王玉是上了眼藥,想著讓自家主子懲罰一下史自通,省的他太過囂張。而這一幕落在了鄭奇的耳中,讓他心中不由便是一動。想要成為襄王的首席幕僚,不僅僅要對付韓策這位現任的首席幕僚,便是史自通同樣是絆腳之石。

雖然說史自通沒有他的年紀大,可畢竟跟著襄王的時間更長,也更得信任。這塊石頭若是不搬走的話,怕是自已的目的就很能達到。現聽到王玉之言,自是可以感受到他對史自通的不滿,心中想著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之處。

下面兩人心思各異,襄王卻並沒有去想那麼多。聽得史自通是去吃了花酒,也只是呵呵一笑道:“他倒是一位真男兒呀。呵呵,罷了,不去提他。鄭奇,你可知今天外面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襄王把史自通去吃花灑說成了真男兒,這正是給自已在府中與女倌們嬉戲尋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和藉口。這個回答讓王玉不由眼神就是一暗,他便知道,這一次想尋史自通的麻煩,怕是行不通了。

被問及的鄭奇,心思卻沒有放在這上,而是先仔細的思考了一番,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這才緩緩抬頭看向襄王說道:“倒是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只是晚上臨近關城門的時候,忠國公回城了。”

“無大事。忠國公?”之前襄王的神色還平平無奇,想著沒有大事發生,那就是韓策在有意來打攪自己的雅性,當斥責之。可是隨後聽到忠國公的名號時,整個人忍不住的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實在是忠國公沈傲的名頭留給襄王的印像太深了一些,深到已然刻到了骨子裡,成為了一個惡夢般的存在,揮之不去。

襄王突然間的舉動,讓整個人瞬間變得清醒,甚至眼中還有著一絲的恐懼之色劃過,雖然是一閃即逝,但還是被正注意觀察他的鄭奇給看了一個正著。

鄭奇跟著襄王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一些。對於襄王與沈傲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也不甚明瞭。之前雖然聽說過兩人不合,甚至還有說襄王在忠國公手中吃了虧,他只是當成一個笑話而已。

開什麼玩笑,那位忠國公好似還是一個少年,還未加冠吧。又是一個靠著世襲而得的國公位置罷了,這樣的人又有什麼資格、有什麼本事為難襄王?

怕要惹怒了襄王,只需隨意的一句話,動動手指就可以收拾此人了吧。

像是外面所傳的什麼襄王在忠國公手中吃過虧,那一定是有心人在以訛傳訛罷了,是妒忌襄王的權勢,想要抹黑而已。他才不會真的相信。

但現在看到襄王眼中閃過了一道慌亂之後,他心中也是格登了一聲,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傳言不虛?

只是一個少年國公怎麼可能讓最有可能成為大乾太子的襄王害怕,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提鄭奇心中是千變萬化般的想法。就說襄王這一會已然完全的清醒了過來,口中直唸叨著,“他竟然回來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