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地可不是隻有一位王子,與大乾一樣,也算是人丁興盛。僅是王后所生的嫡子就有三位,分別是大王子俄必克、二王子俄裡吉和三王子俄合馬。

要說現在的俄合馬還小,只有十二歲的年紀,還輪不到他來爭什麼王位。可問題是俄雅丹與這位小王弟的關係極好,如果沈傲投靠了俄雅丹,豈不是與投靠了俄合馬沒有什麼區別?

一個沈傲,根本不夠三個人來分。如此三人就座在這裡,目光時爾互視一眼,但很快就轉到了其它的方向。

座於其中的俄雅丹,想法上一直沒有什麼變化。對沈傲其人她是勢在必得,既然被她看上了,那哪裡還有逃脫的可能,就算這個沈傲不是一個人才,就憑他出眾的相貌,這一輩子也只會是自己的夫君。

俄雅丹的想法也是最為單純。倘若沈傲真的可以娶了她,她寧願不讓夫君去施展什麼才能,也省得陷入到三子奪嫡的鬥爭中,去冒著風險,她要的只是那一個人而已。

相比之下,大、二王子卻不是這般的想法。對於王位勢在必得的他們,需要更多的人才來輔佐,是不會嫌多的。而一旦發現這個人不能為自己所用的時候,那便會毫不留情的抹殺,也絕對不會讓別人所用,進而來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三人是各有所思的座在這裡,等待著斥候傳來的訊息。就在沙節受了魚池之殃正如坐針氈的時候,斥候小將進得大帳之內,半跪在地,將右手放於胸口之上態度恭敬的說著,“稟報兩位王子,公主和將軍,我們的斥候撒出三百里遠,還是沒有看到任何大乾援軍的影子,屬下無能,請求責罰。”

“呃...算了,人或許還沒到趕到這裡。這樣,繼續派人探查,有訊息隨時來報,先下去吧。”沙爺擔心王子和公主會拿斥候小將撒氣,便第一個站出來表達了態度。

斥候小將感激般的看了一眼沙節之後是轉身退出了大帳。原本還氣氛緊張的大帳之中,頓時變得熱鬧了起來。

最先開口的就是在王子俄必克,他先是掃視了一眼二王子俄裡吉,爾後才用著有些調侃的口氣說道:“如此看來,這位忠國公應該是一個膽小鬼無疑了。呵呵,真不知道這樣的一個人是怎麼讓二弟吃虧的,這應該是一個懦夫才對。”

“王兄,你這是何意?”被點到名字的俄裡吉按捺不住怒火得站了起來,“這個忠國公的本事王妹和沙節將軍可都是親眼所見。再說了,連父王都如此得重視此人,你怎麼會這般的小看於他。豈不知驕傲自大是很容易失敗的嗎?王兄,可不能生出驕傲自滿之心呀,不然傳回到父王的耳中,怕又是少不得一番的訓斥於你。”

“你...哼!”原本是想去挖苦旁人,想不到竟然反被警告,大王子俄必克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裡去。索性也不留於這裡,一臉氣哼哼的便起了身,出得帳去。

大王子一走,沒有了對手的俄裡吉也感受到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左右看了一眼之後也悻悻然的走出了大帳,只是留下了俄雅丹和沙節將軍留於帳中。

“公主殿下,您也去休息吧。”沙節一臉關切的問著。畢竟一位公主是無論如何也成為了帝王的,沙節面對俄雅丹的時候自然沒有面對王子那般的壓力,至少不用擔心說錯話,會讓對方誤會什麼。

“好。”俄雅丹也起了身,但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向沙節深深的行了一禮,這可是把將軍給嚇的夠嗆,身形連忙後退兩步讓開,嘴中連聲說著,“公主殿下,這是何故,末將可是受不起這樣的大禮呀。”

“沙將軍,本宮有一個請求,也是為了蠻地能夠不自亂,還請有了大乾忠國公的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告知,謝謝了。”俄雅丹語帶雙關的說著。

沙節如何看不出來,大王子與二王子早就勢同水火,現在只差一個合適的導火線而已。沈傲的出現很可能就是這個燃爆內亂的引線。

一旦兩位王子發生了爭鬥,大打出手,先不說沙節是不是會被捲入其中而自身不得保,單就說如此一來蠻地的自我損失便讓人無法忽視,那個時候蠻人莫要說向外擴張,變得強大起來,能夠保住現在的基業都算是一件幸事了。

這自然不是沙節想要看的,他甚至都不希望沈傲出現在蠻地。

俄雅丹又何償不是如此呢?在向著沙節鞠躬行禮之後,她便大步向帳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著,“如果有可能,本宮真希望他不會出現在蠻地,這應該才是最好的結果。”

之前俄雅丹是想招沈傲為夫,隨後兩人雙宿雙飛的過日子。可是現在看來,沈傲的出現已經引起了兩位皇兄的注意。也就是說,沈傲但凡出現在蠻地,就要面臨著一個選擇,是幫著大王子還是要幫著二王子。可不管他是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只要幫助一方就必然不了得罪另一方,最終在百般算計之下落上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