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養心殿。

天子衛總衛長戴沐白雙手捧著一道奏摺送到了嚴福的手中,接著高座於龍椅之上的乾文帝這便一怒而將奏摺扔飛了出去。“混帳、逆子、混帳...”

這一會的乾文帝是臉色漲紅,顯得十分的生氣。事實上他也有生氣的理由,經天子衛查明,天雷的秘方竟然是工部左侍郎郜耀傳出去的,還賣了一個高價。而此人正是慶王的屬下,前一陣子剛送了一筆大禮給慶王。”

事情已然是明擺著了,這件事情慶王就算是事前不知情,事後也已經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卻沒有來稟告自己這個父皇,他居心何在?

“這個逆子到底知不知情,朕要聽實話。”氣過之後的乾文帝看向著站在下面的戴沐白,他相信對方那裡一定有了答案,不然的話,這個天子衛總衛長是不會親自出現在大殿之中。

“這個...”戴沐白一臉為難的模樣。

“好,朕知道了。”眼見戴沐白的表現,乾文帝如何會不知曉,怕是此事慶王還真的是參與其中了。

“陛下,也不全是慶王的錯。慶王是不想讓大乾再遇戰火了,他是想天下重新太平下來。”戴沐白生怕乾文帝會錯了意,這便張嘴解釋了一句,大意就是慶王雖然做了錯事,但心還是好的。

“呵呵,呵呵。”聞言的乾文帝突然間就冷笑了幾聲,隨後目光落到戴沐白的身上,引得對方這個宗師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不敢與皇帝目視。

“好了,你下去吧,這次事情辛苦了。對了,事情不要外傳出去。”

“諾,臣告退。”戴沐白隨即拱手而退。

廳中很快沒有了旁人,乾文帝眼中迅速的閃過了一道殺機,“嚴福,看來有些人是不安份了呀。難道朕當真是老了嗎?”

如果旁人聽到這句話,還會猜測其中的真正含義,但做為除了睡覺之外,天天寸步不離其左右的太監大總管,嚴福如何會不明白此刻皇帝的心思?當即他彎腰說道:“陛下,臣會派人緊盯著他的,另外那邊終於傳來了訊息,八名化境巔峰的好手,他們感於陛下之誠心打動,願意效勞,只是他們提出的條件也很苛刻。說是正在練一種什麼神功,每人每天需要一名身體乾淨的少女相陪,這條件實在是...”

“答應他們。”乾文帝未有絲毫般的為難,便做出了決定。即然他手下的這唯一大宗師心裡都長了毛,那便不得不提前防備。而為了大業,不過就是一些個女人而已,又算得了什麼。大乾別的沒有,女人不多的是嗎。

“諾,奴才知曉怎麼做了。”嚴福連忙答應了一聲。雖然他心底裡很是不忿黃氏八怪的要求,可即然連陛下都答應了,他自然就只有去好好配合。

卻說戴沐白一個人走出了皇宮,腦海中還閃蕩著剛才乾文帝掃視自已的樣子。不知為何,當時他的心跳突然間加速了不少。這便是宗師的覺險而避之感。

憑著這種感覺,戴沐白自知,這一次的事情惹得皇帝不快了。但他並不是很後悔自己的決定,他也不認為皇帝會把自己怎麼樣。

偌大的大乾,在旁人眼中是富有強大的存在,卻只得他一個宗師而已。除非自己有了反心,不然的話,皇帝是絕對不會對他下手的,這一點他很自信。

至於說這一次為慶王說話,甚至是開脫,戴沐白並不後悔。先不說由他眼中去看,乾文帝想要一統天下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困難,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單就說乾文帝已經四十多歲了,在這個醫療條件並不發達的時代,只有三十七歲平均壽命下,誰又知道乾文帝還能活多久?

反之,做為宗師,除非是遇到了意外,不然的話,卻是能活上很多年。難道真要他把全部的身家都壓在一個小老頭的身上不成嗎?

如果有一天,乾文帝去了,他要何去何從?做為天子衛的總衛長,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怕是那個時候很多人想要幹掉自己吧。

如果說戴沐白是一個有志氣的宗師,他當然無懼於這些。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不是。憑著他本身的實力,還愁生計嗎?

只是可惜,他習慣了這種舒服的日子,習慣了這種權力在手的感覺。尤其是近幾年皇帝加大了天子衛的權力,每年撥付的銀子就是一個大數目,做為總衛長,他可是有著太多的好處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