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州知州府。

公孫廣又一次的出現在這裡,想要求見吉王唐傲。

這位手書一封主動提出了吉州威脅論的狄人名臣,此時卻是一臉謙虛的表情。至少從臉上看不到一點敵視吉州軍的模樣。

之前唐傲沒有回到吉城,一萬五千多名北狄兵俘虜的事情不好定奪,現在唐傲已經回來了,公孫廣這便急急得上門,使得知州曾桐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知州府後堂。唐傲聽說公孫廣又來了,不由呵呵的笑了笑,“送錢的又來了,看他樣子好像很著急呀。”

曾桐站在一旁翻了翻眼睛,心道,公孫廣能不急嗎?一萬五千多俘虜這才送到吉城多長時間,就已經累死了數百人,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那還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呢?換成是自已也定是要著急的。

唐傲似乎沒有看到曾桐的動作,反而還是自言自語的說著,“即然他們著急,事情就好辦了。這樣,曾先生,人本王就不見了,你去和他說,想要救下這一萬多北狄俘虜也容易,聽說北狄有不少的戰馬,就讓他們用戰馬來換好了。比例就按一馬換一人來算吧。他們何時把戰馬送過來,本王何時與他們交換俘虜,所謂一手交人,一手交馬,兩不相欠嘛。”

“這個...諾。”曾桐聞言很想說這個交換條件是不是太高了,怕是北狄根本就不可能會同意。但在看到唐傲說完這些之後便閉上了眼睛,開始假寐,他便知曉,事情是沒有緩和的餘地了,這便不在說些什麼,答應了一聲之後就退了出去。

曾桐剛剛退出,被委任為後勤部長的耿亮便走進了堂中,一見到唐傲面前便恭敬的抱拳行禮,隨即道:“少爺,糧倉中的糧食不多了。”

......

吉城大街之上。

幾名身穿漢服的男子正走走停停,四處瞧著,似乎對什麼都很有興趣一般。

整整大半天的時間,他們幾乎走過了小半個吉城,為首者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始向著知州府方向走來。

“樸大人,您真的下定了決心嗎?”眼看著為首之人似是加快了腳步,緊隨其後的年輕人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怎麼?金副使還有不同的意見嗎?”為首者,也是高麗派到吉州出使的使團大使樸得法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著副使金大江,面露疑問之意。

“可是...可是吉州好像並沒有遼州強大,我們為何不與忠王合作呢?”金大江猶豫間,還是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哎。”樸得法轉回身,重新走到了金大江的身邊,他沒有忘記這裡是吉城的街道上,誰知道他們說的話是不是會有旁人聽到,所以他只能在靠近之後,用著只有兩人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金副使,你當真以為遼州比吉州還要強大嗎?”

“難道不是嗎?”金大江一幅不明所以的樣子回答著,“就屬下所知,吉王才來到吉地一年而已,可是忠王已經掌控遼州多年了。還有,這裡的權貴好像並不喜歡吉王,在加上吉州軍剛與大狄和古州軍打過仗,雖然是贏了,但也豎立了敵人,如果他們在加上忠王一同向吉州進軍的話,樸大人認為吉王還會贏嗎?”

眼看金大江提出了這麼多的疑問,樸得法便知曉,有些事情不和對方講清楚了,不能統一了思想,怕到了吉州知州府就會壞事。“哎,金副使,你也說了,吉州軍接連打敗了古州軍和大狄軍,且還是連續的打敗了兩次大狄軍,那一次是僥倖,連續兩次還會是嗎?這難道不能說明這位吉王的厲害所在嗎?”

“至於說這裡的權貴,最有勢力的幾位可都被吉王殺了又抄了家,可見他們翻起了什麼浪花沒有?”

“還有,金副使請你不要忘記,我們偉大的高麗不是沒有與忠王聯絡過,但他提出的條件太苛刻了,竟然要我們每年上貢五百萬兩銀子,還要我們出兵幫助他們,但卻並沒有給我們什麼好處,最多就是東瀛找我們麻煩的時候,他會出言斥責而已。那請問,我們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得到的卻只有這麼少,這公平嗎?”

“與忠王合作是很不平等的。現在這裡即然出現了吉王,還是一個崛起的吉王,我們為什麼不試一試呢?最多就是談不攏而已,我們又不會損失什麼不是嗎?”樸得法一邊說,一邊盯著金大江的雙眼,一幅不說服他誓不罷休的模樣。

“這...”金大江的面色不斷的變幻著,終於他還是低下了頭,“好的,一切就按樸大人的意思辦吧。但如果這位吉王也是獅子大開口的話,那我們絕對不能與之聯合。不然,就算是回國之後,屬下也會彈劾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