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大乾招兵買馬,大肆徵兵、練兵的事情並沒有瞞著任何人,以至於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尤其是護國侯陸志訓練的騎兵大軍,他們的軍營就在大梁城城南不遠的平地之上,那裡天天傳出的喊殺之聲,都快要傳到城內了,所代表的意義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這擺明就是乾文帝要大動刀槍了,要一改以前悶頭髮展的態勢,如何又不讓人緊張。只是大家並不知道,這第一刀會砍到誰的身上而已。

齊王的臨時府邸。

齊王袁泰樓從皇宮中回來之後,臉上多了一些的放鬆表情。宴會的時候他曾主動的向乾文帝敬了酒,對方也笑呵呵的應下了,這讓他心情相當不錯,他甚至有一種錯覺,乾文帝這一次的刀鋒應該是不會指向自已的。

雖然有了這樣的感覺,但膽小的齊王還是決定在離開之前在送乾文帝一些禮物,佔用四州之地的他,金銀自然不缺,拿出一部分送給皇帝,從而買一個平安,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剛剛脫下了王袍,換上一身居家衣物的齊王,連茶水都沒有喝完一杯,隨行將軍紀凡便來到其身邊,小聲的說著,“大王,襄王殿下來了,就在廳外。”

“什麼?”齊王驚得是直接起身,以至於茶水灑了一身都渾然不知。“他怎麼來了?誰讓他來的?”

齊王不是怕見襄王,但至少要得到皇帝的同意才可以吧。像是他這樣的藩王與當朝皇子私下見面,那代表的是什麼?會不會引來皇帝的震怒呢?

“大王,是襄王自己來的,之前也沒有打任何的招呼,您看?”紀凡站在一旁請示般的抱拳說著。

可不等齊王回答,廳外已有腳步之聲傳來,“舅舅,外甥來看您了。”聽這聲音,不是襄王還會是誰?

......

大梁城東一處看起來與其它並無什麼二樣的高院之外,一陣陣猛烈的敲門之聲快速響起。

這裡明為宗正府下的一處宅院,但實則住的卻是前狄公主一行人所居之地。白日裡有人砸門,正在廂房內休息的前狄公主本能性的便從椅子上起了身,剛披上外套而已,門外便響起了最信任心腹陸奎的聲音。“殿下,是世子唐休來了。”

“請他入正廳,本宮這便趕來。”廂房內,前狄公主的聲音不急不緩的響起。

此時的正廳之中,世子唐休正在焦急的來回踱步,只是一會的時間而已,便晃得申屠為和陸奎有些發暈。好在前狄公主終於還是出現了,一見到正主,就見唐休急步走上前去,“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皇帝正派金甲衛向齊王臨時的府邸包圍而去。”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情。”相比於唐休的焦急,前狄公主表現出來的卻是十分的沉穩,這或許和她從小的經歷有關,四處顛簸,天天生活在黑暗之中,早已經讓她達到了處世不驚的地步。

年紀遠比前狄公主要大上幾歲的唐休,這一刻表現出來的卻是有些不堪。想之前的時候,他還打著前狄公主的主意,想要娶她為妻,還想著只要前狄公主同意,他願意休了現在的妻子。若非是宗正阻攔的話,怕是他已經將想法提了出來。

如今來看,薑還是老的辣。宗正之言沒錯,唐休的本事的確是降服不了前狄公主,最終在這樣的婚姻中他只會處於從屬地位。

但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面對著前狄公主的疑問,唐休回答道:“是襄王私下去了晉王府,不知怎麼的,就被皇帝知曉了,現在金甲衛應該已經出動了。”

“這...”聽著這個回答,前狄公主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之勢。當朝皇子,還是如此重要的皇子,在沒有請示皇帝的同意下,竟然私會手握重兵的藩王,這已然是一種大罪了。這樣的事情難道襄王不知曉嗎?為何還做出如此蠢事?

似乎看出了前狄公主眼中的怒其不爭,唐休再度解釋道:“這應該是襄王自己的意思,估計是我們的暗子史自通失寵了。”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說吧,宗正需要我們做什麼?”前狄公主現在可沒有工夫去想那狗屁灶臺的襄王府家事,他現在關心的是宗正有何對策。

“哦,父親說了,面對的是金甲衛,宗正府的人實在不好出面。是不是公主殿下出手將齊王和襄王救出來,到時候我們會安排人急送他們出城,只要送他們回到了齊地,想必皇帝想要拿到他們也會十分的頭疼了。”想到父親來時所說的那些話,唐休是一字不差的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