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府。

唐傲出現在這裡的時候,長公主親迎,在不是以前由她身邊的女官珠雲相迎。

這便是地位使然。以唐傲四皇子的身份,較之長公主不僅不差什麼,相反還是更強了。若非是長公主已經知曉唐傲要離開大梁城,去往吉州的話,怕是她都要親去忠國公府拜訪才是。

再一次座在唐傲的對面,此時的長公主可謂是百感交集。

從正式的在詩船上見到唐傲,這才三年不到的光景,但對方的身份和變化卻是一度飛漲著,讓長公主不得不去適應這種變化。

目光打量著唐傲那英俊的面龐,長公主也終於知道之前的那股熟悉感何來了,這不正是皇兄年輕時的翻版嗎?只是較之皇兄當年更加英俊,更加帥氣。

此時座在對面的唐傲心情也有些複雜。按說以他的身份,現在叫長公主應該是直呼姑姑才是,且還是親姑姑。但他還真就張不開這個嘴,或許是一直把其當成朋友和合作夥伴,現在要當成一個有血緣的長輩來看,還真是讓人無法適應。

“呃...殿下。”想來想去,索性想到了這般一個稱呼,唐傲開口了。

唐傲沒有叫自己姑姑,長公主並不介意。畢竟皇家人丁興旺,缺了唐傲根本算不得什麼。而從小到大都沒有給予什麼特殊的照顧,現在想要人家開口承認這一層關係又豈會是那麼的容易?

“你如今也是四皇子殿下了,我們之間不必如此的客氣。”長公主開口說著,眼中帶著的是很複雜的意味。

說起來,長公主雖然是乾文帝的親妹妹,且還是有心做事的親妹妹,但想法與現實一直有著不小的差距。尤其是她與慶王和襄王關係不睦的基礎之上,她迫切的想要擴大自身的實力,以求未來一旦皇兄不在了,如何自保。

為了加大自已的實力,她與唐傲合作的很愉快,如今在朝堂之中也算是可以發出一些屬於自已的聲音了。而就在她的目光還在五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這三位還未完全長大的皇子身上游蕩,舉棋不定的時候,唐傲突然成為了四皇子,這可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從唐傲一身皇子服飾出現在大理寺獄之外的時候,得到訊息的長公主便生出了無數的心思。她在思考著與唐傲接觸的過程中有什麼不適的舉動沒有?在想著最近自已的表現是不是還有諸多的不完美之處。

比如說唐傲還是沈傲,還關在大理寺獄的時候,她僅僅只是上了一道奏摺給皇兄,隱晦的提出有關晉王妃事件中的一些疑點,除此之外便沒有做什麼事情了。便是朝堂中聽命於他的臣子們也沒有發出質疑的聲音。

這也是長公主的謹慎所致。畢竟這一次想要置唐傲於死地之人太多了一些,讓她都看不到什麼希望。她無法理解這一次事件之中,這位少年忠國公如何能夠脫罪而出,這自然就不值得她押上更多的賭注,以免等到唐傲完了之後,會有人藉此事向自己下手。

萬沒有想到,唐傲是當今的四皇子,如此一切問題迎刃而解,唐傲無事了,她也失去了最好押注的時機。

好在的是,昨天晚上皇兄見過了四位重臣之後,就傳出唐傲成為了吉王,要離開大梁城前往吉州之事。大家以後不用見面了,這便可以少了許多的尷尬。

現在唐傲就出現在自己面前,說實話,長公主多少有些心虛的。畢竟之前她身陷囹圄的時候,人家可是出了全力救助自已。但輪到她的時候,表面的還真是差強人意。這個唐傲不會是來報復自已的吧?

就在長公主心中生出了這般狹隘的想法時,唐傲開口了,“殿下,這一次吾前來是想和說一下,以後貨物寄賣國昌隆的事情。”

之前唐傲在獄中的時候,就已經安排人將自己在國昌隆的股份變現,如今嚴格來說,他已經與這個他曾經打造過輝煌的國昌隆沒有了關係。現在有貨物想要放在這裡售賣的話,自然就需要做為重新拿回主事人的長公主的點頭許可。

“嗯,這件事情範白已經說過了,本宮是同意的。畢竟四皇子手中的之貨都是極品,國昌隆也願意與殿下合作。”說起這件事情,長公主倒是很快就給了回答。而他不知道的是,她手下的二掌櫃範白早就投靠了唐傲,只是身份還沒有過戶而已。這一次範白也是想跟著唐傲一起前往吉州,但被拒絕了。

唐傲可以離開大梁城,但也需要留下一些人在這裡,一來可以藉機賺錢,加強自己的實力。二來也可以打聽一些訊息,讓他在吉州不至於對大梁城中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以範白現在的身份,這般的合適人選,如果不留下來豈不是一種浪費。

“那就多謝殿下了。”唐傲要的就是這句話,如今即已得到了結果,便道了聲謝後起身離開。

長公主原本還想說一聲保重,也想解釋一下之前自已的一些作為,但張了張嘴的她終是沒有開口。或許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許是她認為沒有必要。聖旨上不是說了嗎?吉王無詔不得來到大梁城。

長公主什麼囑咐都沒有,就這樣看著唐傲的背影消失在自已的視線之中。以至於唐傲原本還想提醒長公主不要在幾位皇子身上輕易的下注,這些皇子哪一個是省油的燈,與虎謀皮之下,弄一個不好,就會被吃的一乾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