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旬三十二年二月,也是景國自開國以來的第一千九百零八年。

蕭笑徒步跋山涉水,遊歷了大小州、郡、城、縣,歷經半年時間得以來到皇都紫京城,今頭的他發散亂,面容雖然稚嫩但眼中已經有了滄桑的感覺。

進京城是需要交錢的,城門口足足站了六名氣海境的侍衛,這讓蕭笑不禁感嘆,京城皇都就是與其他地方不一樣,隨隨便便一個侍衛都是氣海境的存在,這要放在他的家鄉都是讓人奉座上賓的大人物。

進京的不是來此做生意的富商,便是來此朝聖的朝廷大官,來來往往各個衣著光鮮亮麗。

而蕭笑對此早已司空見慣,他在以前就能在青山城看到熙熙攘攘的上層人士,只不過官更大罷了。

能讓他一眼他注意到的,還是路邊的乞丐,誰能想如此富饒的皇都紫京城居然也有隻能靠著乞討為生的人呢?

他們多半是被人賣掉,給老爺富商去開採石礦,出了事故後就被當做沒有價值的東西隨意丟在街上。

要麼受了重傷,要麼斷手斷腳,長期的營養不良與多年慘無人道的勞動讓這些人看上去只剩下皮包骨,連賣給別人當長工都沒人要,只能在街邊乞討。

甚至蕭笑在一個名為安康城的大型城鎮,看到許多被餓死的乞丐被發現後,不是被安葬,而是被丟到荒郊野嶺去餵狗,那些死後的屍體連妖獸都不吃!

一路路走來,蕭笑只看到了大大的兩個字:“吃人!”

誰吃人?人吃人!把人當初畜生,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還有人覺得這如此荒誕之事實屬正常,殊不知,能讓人覺得這樣都正常的世道才最是荒誕!

走了這半年來,看了這麼多事物,他知道這個國家存在極端的兩極分化。

大部分的資源都被達官顯貴或世家掌控,而最大的世家自然就是皇朝了,只有將這些所謂的霸主連根拔起打破這乾坤,重建秩序才能改變現狀,這一點是蕭笑是蕭笑結合了自己的親身經歷得出的結論。

蕭笑沒有再接濟這些可憐人,世上受苦人千千萬,他不可能所有人都接濟過去,書上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句話蕭笑覺得很有道理。

他交了些靈石後便進了這號稱整個景國最繁華的都市,街道上一片歡聲笑語,諸多建築富麗堂皇跟皇宮似的,人群來來往往衣光鮮亮,美女佳人,俊傑才子隨處可見,也有帶著金項鍊金戒指,大腹便便的大老爺在樓上聽小曲兒,別提多自在。

蕭笑來到這,感覺自己來到了天堂一般,這裡美好,繁華,人人都開懷的笑著,他們在各種氣派的地方大聲嚷嚷,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這裡面沒有一個乞丐,甚至可以說沒有一個窮人!

蕭笑回頭望向不遠處的城門外不由打了個冷戰,在他眼裡,這些人所擁有的美好是千千萬萬的底層百姓給予的!

他邊走邊看,一些富貴人士將沒吃完,或者根本沒用過的美味佳餚直接倒掉也不肯給城外那些快要餓死的人一口飯吃!

這時,他看到一位面帶貴氣的婦人抱著一條小狗,這條小狗正吃著香噴噴的上等菜餚,吃不完或是不好吃就拱到一邊。

蕭笑再也忍不住走過去問道:

“這位夫人,為何你們寧願把這些菜餚給狗吃,甚至扔掉也不肯分給外面那些快要餓死的百姓一口飯吃?”

那婦人上下打量了蕭笑一眼,見這少年邋里邋遢不由用手扇了扇,不耐煩道:

“那些賤民是什麼身份?我家小乖乖都比他們身份高一萬倍,那些賤民就該餓死!他們憑什麼吃這些東西?你這人邋里邋遢估計也不是什麼人,快走快走!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