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眾人萬萬想不到,喬家的二小姐竟然會拿著這樣上好的酒為父親祝壽,大宴賓朋。

重點是,她這個父親,在不久之前還將她趕出了家門!

就連宮聿泓都沒想到,喬可芮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真不愧是他的小姑娘,宮聿泓的唇角不著痕跡地微微翹了起來,嗯,有他的風範。

滿座的賓客望向喬可芮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

以德報怨,可見這位二小姐心胸寬廣,為人大氣。

這才是喬家正經小姐應該有的樣子!

相比之下,那個喬蔓菱,算什麼東西!也配當喬氏女?

喬蔓菱也眼睜睜看見那些客人對喬可芮態度上的變化,差點兒沒被氣死。

她喬可芮明明已經離了喬家,憑什麼又壓她一頭!

宮逸銘比喬蔓菱清醒一些,他見喬可芮鎮住局面,沒有再質疑她,而是低聲提醒:

“喬可芮,想想辦法讓他們散了吧。”

宮逸銘的心中其實很著急,在場的兩個當事人,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他的岳父。

不管是誰被八卦,他這個當兒子當女婿的,總免不了要被牽連幾句。

如今其樂商場正處於狂風暴雨之中,他可不想自己的身上再出現什麼負面的新聞了。

喬可芮沒有理會宮逸銘,繼續向著客人們微笑:

“諸位都知道,義大利是西餐的發源地。”

“除了這些好酒,父親還專門請來了義大利第一名廚盧卡斯·雪萊先生,”

“專門為大家制作了二十道義大利名菜,請大家跟我來一同品鑑。”

說完,喬可芮優雅地伸出手,得體地引著眾人前往餐廳。

看在47年絕世好酒的面子上,那些客人即便對所謂的義大利名廚並不感興趣,也不好再聚在這兒看熱鬧。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再留著不走,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不給主人面子。

大家都是商界名流,都是要面子的人,於是便都笑著跟著喬可芮去往了餐廳。

一場危機,便被喬可芮輕易地化解了。

宮逸銘呆呆地看著喬可芮優雅離去的背影,望著她那嬌小卻如榆柏一般筆直的纖腰,心頭突然泛起了一種難以言述的滋味。

他之前嫌棄喬可芮,是因為聽說她是一個母夜叉,脾氣又臭又硬,誰也不敢惹她。

後來接觸到的喬可芮一言不合便離家出走,也確實印證了那個流言。

相比之下,蔓菱便柔情似水,宛如一隻聽話溫馴的小兔子。

她總是用膜拜而又傾慕的目光看著他,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溫馨和熨帖。

宮逸銘一直覺得,比起喬可芮,喬蔓菱才是一個真正的女孩應該有的樣子。

但是今天,宮逸銘卻動搖了。

宮逸銘自問,如果剛才是自己主持大局,能比喬可芮做得更好嗎?

答案是,不能。

可是喬可芮卻在談笑間輕易化解了危機,這是何等的急智,又是何等的自信!

喬可芮也許不是喬蔓菱那樣的單純柔弱的小女孩,卻是一個獨立自信的女人。

宮逸銘迷惑了,他棄喬可芮而選擇喬蔓菱,真的是正確的嗎?

就在宮逸銘猶豫的時候,宮聿泓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照顧你媳婦和你媽,我和你舅媽去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