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千雅走了,喬可芮還渾渾噩噩。

恍惚間她走出大樓,才發現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雨。

白天明明晴空萬里,傍晚轉瞬陰雨連綿,喬可芮覺得今天的天氣,似乎也和她的心情一般跌宕起伏。

“這不是小可芮嗎?你來找阿聿?他不在?”

隨著這個輕佻的聲音響起,歐陽翎撐著一把傘走近。

看見喬可芮表情落寞,歐陽翎忍不住皺眉:“阿聿又欺負你了?”

“沒有!”喬可芮猛然一驚,回過神來,找了個藉口掩飾,“今天逛街太累了,我有點恍惚。”

“你們女孩子逛街還會嫌累嗎?”歐陽翎上前,笑嘻嘻地說:“既然累了,那我送你回家?”

喬可芮搖頭:“我還要去上課。”

歐陽翎從善如流:“那我送你回學校?”

他貼得太近,語氣太妖嬈,喬可芮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皺眉:“不用,我和晚恬約好了。”

“是嗎?你們約在哪兒?我送你過去。”

今天的歐陽翎殷勤得有點兒過分,實在令喬可芮有點不適應。

好在蘇晚恬及時出現,挽住喬可芮,把歐陽翎撇到外側:“保鏢已經到達,你可以撤退了。”

歐陽翎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眼睜睜看著蘇晚恬把人帶走了。

即使是這樣一觸即散的會面,恐怕也沒有多少次了吧?

歐陽翎望著兩人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一雙桃花眸裡似乎比平時多了一點東西。

走進大廳,正看見兩個前臺合力把婚紗塞進禮盒。

歐陽翎的眉梢一挑:“這是啥?”有點眼熟啊。

“哦,是時小姐送來的,說是要交給宮三爺。”一位前臺小姐回答。

“不用送上去了。”

“啊?”那位前臺小姐有些迷茫,“可是這是時小姐的交待呀。”

“哎,不就是時千雅十八歲那年的生日禮物嘛,這還是我挑的呢。”

歐陽翎毫不在意地用鞋尖撥弄那個禮盒,撇了撇嘴說,

“事過境遷那麼久,還巴巴地來還這個,還以為阿聿還會念舊情?真是個傻姑娘。”

“真的不用送上去嗎?”

“不用,我會和阿聿說的。”

“那這婚紗?”前臺有些為難,難道要送回去給時千雅嗎?

“我記得你是叫楊靜是吧?”歐陽翎突然說。

那位前臺點了點頭:“歐陽少爺,您記得我呀?”

“我不僅記得你,還記得你最近是要結婚了吧。”

楊靜臉一紅:“嗯,就在年底。”

“你要是不介意,就把這套婚紗拿去用吧。”

楊靜聽了這話,眼前一亮:“那就謝謝歐陽少爺了。”

這套婚紗明顯沒被穿過,她又不是那麼講究的人,租婚紗結婚的都有,更何況白得一套嶄新的婚紗呢。

楊靜美滋滋地抱起了禮盒,惹得前臺其他幾個小姑娘都有些羨慕。

有一個長相尖刻的姑娘忍不住酸道:“阿靜,那可是被退婚了的時千雅的婚紗,你不怕也跟著被退婚啊?”

楊靜嘻嘻一笑:“我才不怕呢,我和我未婚夫的感情好得很。”

楊靜態度大方,那姑娘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歐陽翎可沒管這群姑娘的嘰嘰喳喳,直接坐著電梯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