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你買這輛車有關係嗎?”卡爾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

“當然有關係了,那個時候我帶著女朋友出去住,為了房租便宜,我們就租在了一個很偏很破的地方,可是冬天來了,這一來一回坐公交冷風直往脖子裡鑽,我的女朋友牽著腳,想看著她凍紅脖子,我於心不忍,就借了兩萬塊錢買下了這輛破車。”

說到這兒,鄭商自嘲的笑了笑。

“我原本想著有了這輛破車以後,我們的上學之路會簡單許多,而且週末物業能出去拉拉出租,掙點兒錢,可沒想到這車第一天到我手裡就嚥氣了,沒辦法呀,當時合同已經簽了,我就只能找地方拾掇拾掇繼續開了,沒想到這一開就是三年。”

“賣給你的車主也確實是太過分了。”

“是,我跟你講那個時候我氣壞了,兩萬塊錢呀,我一年的學費加生活費也就是這個數了。可我又能怎麼樣呢,我就找不到他,也沒有辦法維權,能做到的就只有放下。”

鄭商看卡爾的情緒好一些,帶著他朝學校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過後來我又一次見到了那個車主,他的日子過得不大好,畢竟騙的不止我一個人,後面的人總不會像個學生,一般被他拿捏。”

卡爾知道鄭商是在勸他放下,也是拿原來的車主在比喻福特。然而對於卡爾來說,他更多的是傷心,連一絲絲報復的心理也沒有。

鄭商又道,“當時修車又花了我好幾千塊錢,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嗯?怎麼過的?”

“那段時間我過得可滋潤了,發現了一個特別好吃的飯,不僅便宜而且特別滋養人,那段時間,我吃那個硬生生的胖了十斤呢。”

“什麼飯?”卡爾很好奇,作為一名設計師,他比旁人更清楚,一分價錢一分貨,絕對物美價廉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鄭商清清嗓子道,“這樣的東西說是說不出來的,要不現在我帶你去買一份。”

說完,他不等卡爾拒絕,便把他拉進了飯堂。

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了,食堂裡用餐的學生走的七七八八。賣飯的視窗也只剩下白米飯了。

鄭商走過去,今天是打了一大份白米飯,所以後又掃了面前空了的菜盆,一臉為難的跟阿姨說,“真是不好意思啊,阿姨,今天我們老師拖了會兒堂,我來晚了,除了白米飯也沒別的了,你能不能把那個滷肉的菜湯給我澆上一點?”

阿姨看著鄭商,總是容易聯想到自己的孩子。

“怎麼不行啊,不過你一個大小夥子只吃米飯配菜湯,那怎麼行呢?我看後頭還有煮好的青菜,我拿一點過來給你配著吃,中午呀青菜就不收你錢了。”

鄭商爽快的跟阿姨到了聲謝,臉上堆滿笑容,接過飯盤,隨後又如法炮製,到別的視窗給卡爾打了一份飯。

卡爾看著面前白飯上湯汁,動了動鼻子,覺得好聞極了。

“聞起來就覺得香,不知道吃起來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