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區別?你跟我說沒區別。讓阿澈看到,他會怎麼想?讓他住在療養院,無異於終身監禁,你還要讓他看到保鏢。”

老爺子扔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氣呼呼的看向另一邊。

“咱們宮家的孩子打小出門就是帶著保鏢的,我不覺得帶保鏢過去有不妥。”宮聿泓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看今天這意思,你是覺得我老了當不了這個家,做不了這個主,要把位置搶過去了。”老爺子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宮聿泓的身邊,宮聿泓也站起來,兩人成了對峙之勢。

“爺爺,咱們這個家,當家作主的一直都是您。作為家庭成員,我有資格對自己不認同的是投反對票。”

看氣氛越來越緊張,宮昀道,“爺爺,要不您帶管家過去。您這一把年紀了,身邊不跟個人,我和三弟實在不放心。”

宮聿泓不願在此事上和老爺子鬧僵,也退了一步。

“總要帶兩個家裡人過去。”

“行,年紀大了也只能這樣。”

帶著不高興,老爺子起身回房宮聿泓衝宮昀點點頭,帶著喬可芮回去。

“估計過不了多久,爺爺就帶他回來了。”

“帶回來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怕他放冷箭。”

第二天一早老爺子就飛去了療養院。到的時候正是放風的時間,療養院的外頭密密麻麻的坐了不少老年人,唯獨宮澈一人獨自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澈,”老爺子心裡堵得慌,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心情,才走到他的身邊。

“爺爺?”宮澈站起身來眯著眼睛看老爺子,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認錯了,又揉了揉眼睛。

“是爺爺,爺爺來看你了。”

一把將人摟進懷裡,老爺子拍拍宮澈的背。宮澈微微勾勾嘴角,隨後又是一副沮喪的模樣。

“你怎麼過來了?這麼遠,家裡面……也,也不一定願意呀。”

這話正戳到老爺子的痛處,當季老爺子就陰沉下了臉,“當爺爺的來看孫子合情合理,他們憑什麼不願意?”

“爺爺,您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

宮澈看看太陽,“我帶你到房間裡聊吧。你猜我在這兒遇到了誰?”

“誰?”看宮澈高興的像個孩子,老爺子心裡面酸酸的,早知道就多過來看看他了。

“可芮的爸爸,喬鍇。”

宮澈的房間裡頭乾乾淨淨的,可除了乾淨,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一套桌椅,一個書架,一張床,僅次而已。

“他怎麼會在這兒?”

無處可坐,老爺子只能坐在床上。摸摸上面單薄的床品,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帶宮澈離開。

“他和可芮夫婦相處的不好,二女兒也不知所蹤,做生意失敗混不下去,只好找個偏僻的地方做護工,陰差陽錯的,我們就碰到一起了。”

說到這兒,宮澈笑得很尷尬。

“要不是他,獨自在這兒呆這麼長時間,我可能連話都不會說了。”

老爺子低下頭,掩蓋紅了的眼眶。

“是應該好好謝謝他。”

“我們這兒不會準備多餘的飯菜,要不,晚上您吃過飯再過來?住的地方安置好了嗎?還是過來跟我說句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