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了時千夏回來,宮逸銘將資料交到她的手裡。

“是不是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三舅這才剛回來就抓到了證據。”

時千夏拿過資料翻了翻,臉色白了,可她依舊強硬說道,“查到又怎麼樣,他還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他不僅不想要你的命,還願意給你留個面子。這件事處理的權利交到了我的手上。如果你能夠儘快的讓輿論平心下來,三舅應該不會追究。可若是事情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我也幫不了你了。”

時千夏想起了宮澈的話,表面上那些人還聽從時千夏的調令,可實際上都已經變成了宮澈的人了,她現在就算是想控制也沒辦法了。

“逸銘,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才剛出點事,你就說出這般絕情的話。”

語氣雖然還是生性的,可時千夏已經朝宮聿泓走了過來,伸出手牽住了他。

“我不是絕情,是沒辦法。你在幫二舅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若是不成功要怎麼收場嗎?”

“逸銘,我當時就是替你不值得。三舅和二舅為爭權奪利鬧得難看動不動就撂挑子,是你一直幫著公司走到現在,可是老爺子對你,一直都是不聞不問的態度。”

時千夏聲音越來越低,鬆開手,她摟住了宮逸銘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俗話說的好,夫妻同命,就算我是個自私的人,也不會拿你的處境開玩笑。”

“好了,先想想怎麼辦吧。”

宮逸銘也知道,他和時千夏就是加起來也不是宮澈的對手,想要左右宮澈,改變輿論難上加難。

“說到底我就是個跑腿的,一點權利都沒有,人脈和資源都握在宮澈的手裡,想要撤掉這些通告,必須打通宮澈那邊的關係。”

宮逸銘揉揉眉心,“只能借用公司的公關部門了,可是因為和三舅媽的關係,公關部門消極怠工,不知道三舅能否挽救頹勢。”

“時間不早了,先休息吧,再難的事明天早上再想。”

一提到喬可芮的名字,時千夏就變了臉,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朝浴室走去。

躺在浴缸裡,她給手機開了機,上面有好幾個來自宮澈的未接來電,發了個簡訊過去,時千夏說道,“宮聿泓已經拿到證據了。”

宮澈忐忑不安,聽到簡訊提示音立馬就坐了起來,看著上面的那行字,他心道,就算是抓到證據又怎樣,再順藤摸瓜也只能抓到你時千夏。

他回道,“沒關係的,現在公司的員工根本就不在意這輿論是怎麼來的,他們只希望公司能夠和林氏解約,兩家公司不相往來。”

“怎麼沒事?宮聿泓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說是把證據拿到老爺子那,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時千夏看宮澈的回信,只覺得心裡頭拔涼拔涼的,這是要把她推下去祭天的節奏。

“老爺子哪有精力管這些呀,未來幾天他都忙得很。”

宮澈想到此處笑了笑,今天晚上他又給老爺子加了點料,估計明天早上就不再是這個神采奕奕的老頭了。

時千夏只顧著自己的安危,也沒留意此話的用意,她和宮澈爭辯了幾句,聽到外頭宮逸銘的催促,匆匆收起了手機。

第二天早上九點都過了,老爺子也沒起床,他費力的睜開眼睛看看四周,想要坐起來卻覺得渾身無力。

放在之前,他會立馬叫管家過來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並且聯絡醫院,可現在他覺得全身都懶洋洋的,連動也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