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周母久久不能平靜,原本她想叫周海峰出來問個清楚。可敲了兩下房門,聽不到裡面的動靜,周母又放棄了。

周海峰從小孝順,必然是不得已,才會將自己和家人置於危險當中。

周母叫了周父出來將剛才電話中的交談,一五一十的說個明白,周父哪裡還坐得住,衝出去就要把周海峰拉出來。

“海峰現在也難過的很,咱們兩個先想想辦法,有主意了再去。”

“就慣著他吧,也不知道捅了什麼簍子,把一家人都帶到這麼個鬼地方。”

合計了又合計,兩人還是想不透前因後果,無奈周母又撥通了那個電話。

“怎麼又打過來了?你們的家事我不感興趣,找你們兒子說去。”

“這位先生實在是對不住啊,我就想知道我兒子闖了什麼禍,要是這窟窿能補得住,我們老兩口就是拼上這條命也會幫他補住的。”

都是流浪在外的人,殺手的心軟了些,他對二老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人說明白了,一定要周海峰的命。”

“那人的電話你有嗎?你把電話給我,我們兩個自己去聯絡。”

周母周父一聽這後面還有人,手哆嗦的拿不住手機。

“他的電話我不能給,這是我們行業裡的規矩。不過那人是國內的,出手很大方,讓你兒子想想有沒有得罪有錢人吧。”

老兩口面面相覷,他們一輩子都在村裡待著,哪裡知道什麼有錢人,無奈他們只能敲開了周海峰的房門。

周海峰沒想到母親就會使出這一招,他說道,“這是秘密,知道的人都要把命陪在這上頭,我勸你們不要再問了。”

周母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上去狠命的捶打著周海峰,說道,“你把命賠在這上頭和媽沒了命又有什麼區別?”

這些天來圍繞著周海峰的擔憂,驚懼,一下子迸發出來,他道,“你以為我願意嗎?我就是想給咱們家裡多掙點錢,哪裡知道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周父道,“家裡面從來沒想過讓你出人頭地,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輩子,就是福氣了。”

“平平安安?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家裡頭種一輩子地就能夠平平安安了,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遇到意外……”

周海峰將這麼多年的壓力都喊了出來。周苗哇的一聲哭了,周父周母則愣在原地,一直以來他們覺得周海峰順風順水,日子應當也過得相當不錯,哪裡知道他心裡面藏著這麼多東西。

“海峰,海峰,你聽媽說,”周母泣不成聲,“只要能過了這個坎,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管外面的說法。”

醫院。

“老爺子,不是我們挑撥離間,實在還是三爺做的太過分了,此事本來與宮氏無關,可是因為喬總的關係,這髒水都澆到咱們的頭上了。”

“是啊,連著幾個月,公關費用蹭蹭的往上漲,下面的人都不滿意了。”

老爺子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

“公司的事都已經交到阿聿手裡了,你們有意見可以直接去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