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宅也不想回了,時千夏在外面遊蕩了幾個小時,只覺得天下之大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捫心自問,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拜喬可芮所賜。握緊了拳頭,她大步向醫院走去。

正是吃早飯的時間,豆芽拎著飯盒晃晃悠悠往病房走。遠遠的他看到前面氣勢洶洶的時千夏,走路帶風。可這動作到了病房門口之後立馬就收斂起來。

她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擠出一個微笑,走進了病房裡。

想起在洗手間遇到的可怕的一幕,豆芽蹲在病房門口,聽著裡面的對話。

“舅媽,”時千夏拿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在她的旁邊坐下,“我跟逸銘那小子吵架了,老宅也不想回,實在沒地方了,就來你這兒坐一會兒。”

心裡面埋了太多的抱怨,時千夏笑容維持不了,索性她拿出了哀愁的模樣來。

“牙齒還有磕著嘴的時候,更何況是一家人過日子。”喬可芮剛剛洗漱完畢,還有點懵懵的,儘管想不明白時千夏為什麼會到她這兒來,她還是拿出了一副客氣的態度。

“我覺得我們倆是過不下去了,別家的男人都知道鑽石鮮花鬨著女朋友開心,可是他呢,結婚到現在連個雞毛都沒給我買過。”時千夏本來心裡就存有不滿,竟然像模像樣地抱怨起來。

“逸銘是個實誠人,可能沒想到那些。”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兩方又不熟悉,喬可芮不願意多說,只是隨便說幾句關心的話。

“舅媽,你吃早飯了嗎?”時千夏彷彿突然想到什麼似的。

“還沒有呢,早飯一般是家裡做的豆芽送過來,按說這個點也該到了。”

喬可芮向外面看了一眼,沒見豆芽的影子。

“我聽說他一直都陪著你,可能是連著呆了幾天累了,早上起晚了,不如這樣,咱們兩個到醫院的飯堂嚐嚐新鮮。”時千夏說的有理有據,喬可芮想著來者是客,自己也應當請她吃個飯點,應了。

豆芽緊張的手心冒汗,他知道這頓飯可不簡單,但是單憑他自己根本就沒辦法阻止時千夏。

手心裡的汗水細細密密,在他糾結間,喬可芮已經慢慢下了床,當機立斷,他到旁邊的樓梯口蹲著,給老爺子打了電話。

“爺爺,我路上遇到了狗,情急之間把飯菜給扔出去了,要是您現在有空,能不能再送一份過來?”

老爺子正有去看看喬可芮的打算,廚房裡早飯也有多的。

“好,你們再等個20分鐘。”

二十分鐘,豆芽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喬可芮步履蹣跚,時千夏當大爺習慣了,也沒有上去扶一下的意思。按照他們現在這個動作到飯堂去至少得十五分鐘。

可是,豆芽心裡就像備火燎的一般,又急又毛。

“爺爺,您儘量快一點,”豆芽轉了轉眼珠子說道,“要是再晚一點就到了上班高峰期,那個時候堵車就送不過來了,醫院的飯菜,我也不知道是否和姐姐的口味。”

跟老爺子談好之後,豆芽將保溫桶扔在一邊,揉亂了自己的頭髮,慌慌張張的樣子出現在喬可芮面前。

“姐,姐,真是對不起,路上我把你的飯菜給丟了。”

“丟了就丟了,正好千夏過來,咱們三個一起到飯堂去吃,我還沒有嘗過這邊醫院的飯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