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突然覺得累急了,他抬頭他想緩解一下頭痛,卻被上面的燈光刺得眼花,緩緩地站起身來,老爺子說道,“到底拿了公司多少錢你們心裡都有數,列個表交上來,等到豆子的事解決之後再來處理。”

對於宮昀和宮澈來說,這話就像是已經判死刑的人突然迎來了轉機。宮昀掩蓋不住臉上的喜悅,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來扶著老爺子,老爺子身體虛弱,推他一下,沒推開,也就預設了他的動作。

目送兩個人出了禁閉室,宮澈靠在牆上,琢磨著自己的打算。

颱風這兩天就過去了,老爺子到了島上能不能拿到證據,兩說,但這案子到此也算結了。來來回回的時間就按一個星期算。一個星期之後,他照樣要面對老爺子的審問。

前前後後,他一共從公司拿走了數十個億,這麼大的數額,老爺子不把它送進監獄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機身家產什麼的更是空談。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轉移老爺子的注意,為自己贏得轉機。

看老爺子下了樓,管家立馬安排人準備了晚飯上來,老爺子沒心情,可是想到自己的身體,強撐著喝了半碗粥。宮昀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送走了老爺子,他也不顧形象大吃特吃。

管家見宮澈遲遲沒下來,不知道老爺子的意思,試探著跟宮昀打探。宮昀只顧著吃東西了,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不知道。”

宮澈打定主意下了樓,他也是腹中空空,坐在宮昀的對面拿起了筷子。揮揮手讓管家下去,宮澈小聲說道。

“大哥,你不會是打算接下來這幾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自己,為以後的監獄生涯打下基礎吧。”

“啊?”宮昀的動作瞬間停了,他顧不得嚥下口中的飯菜,含含糊糊的說道,“老爺子不是說讓咱們交代嗎?交代之後不就沒事了?”

“老爺子可沒這麼說,他說的是處理了豆子的事之後,再來找咱們算賬。”

食慾一瞬間消失了個乾乾淨淨,宮昀這一輩子過得極其順暢,說他跟在老爺子的後面捱過兩句罵之外,可以說是聲色犬馬。過慣了這樣的日子,他哪裡願意到監獄去?

“二弟,這玩笑咱們可開不得。那可不就是咱們自己公司的東西嗎?咱們用了也就用了,爺爺犯不著為了這點錢跟咱們過不去。”

“犯不著?要是犯不著,今天會把咱們兩個帶到那個屋子去嗎?”宮澈冷笑,“你好好想想那個房間什麼時候開過?就連宮聿泓要擺脫宮家的身份,老爺子都沒帶他進去過。”

那麼一說,宮昀倒真的想起來了,這禁閉室只有在犯了非常重大,無可饒恕的錯誤時,才會被帶進去。

“那,那咱們怎麼辦呀?我聽說監獄裡面伙食不好。”

“大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伙食,要不這個樣子吧,抽時間我帶你進去看看,正好裡面有我一個朋友,順便探監,熟悉一下咱們將來的生活。”

宮澈說的簡單,倒像是已經做好的準備。

宮昀連筷子都拿不住了,他幾乎是趴在桌子上湊進了宮澈,“二弟,你趕緊拿個主意呀,要不咱們把錢還回去,我名下還有幾套房子,不知道能不能賣了。”

“大哥,你想想你捅的那個窟窿,我記得之前你一揮手就輸了5000萬,你名下的房子能堵住這個洞不?”

宮昀的財產,宮澈一清二楚,早間公寓手上有不少房產,都是老爺子轉過去的,後來他迷上了賭博,抵押出去了一大半。現在他的淨資產,估計還比不上自己創業的小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