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宮聿泓報以程式化的微笑。

老爺子帶著二人到客廳坐。

“豆子不在的日子,我想了很多。”老爺子眯著眼睛,彷彿陷入了沉思,“他為人厚道,自己是不會得罪人的,要是被仇家追殺,多半是因為我。哎呀,我年輕的時候,氣盛,做事不留餘地,害了他。”

“爺爺,您可千萬別這麼想。”宮澈急忙端了水過來,“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真要報復早報復了,怎麼會等到這個節骨眼上?”

“可不是嗎?也可能是豆子叔擋了別人的路。”宮聿泓意味深長的看了宮澈一眼。

“他在島上呆這麼久了,能擋誰的路?”老爺子擺擺手,對宮聿泓說道,“你們兩個不用再安慰我了,現在查清真相,豌豆子一個公道才是該做的。”

宮澈靠在沙發上,表面上聽老爺子唸叨,餘光卻一直盯著宮聿泓。豆芽是知道真相的,現在他被接到的老宅,想要對他動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必須要找一個替罪羊出來,當時和自己在島上的就只有宮昀。所以……

藉口去衛生間,宮澈偷偷給宮昀打了個電話,向他說明了現在的情景。

“這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了,當時咱倆可是一起出現在豆芽身邊的,他這個年紀又不是三歲小孩說忘就忘。”

“那能怎麼辦呀?老爺子都抓著人證了。”宮昀正在脂粉堆裡打轉,一聽此言猛地坐起身來。

“不是說人證物證俱全才算證據充分嗎?而且人證咱們也有辦法把它變成咱們的證據。”宮澈說的神神叨叨。

“有辦法你趕緊說呀,老爺子雷厲風行,指不定明天咱們兩個都身首異處了。”宮昀也不再計較宮澈之前對他的態度,他只想保住這條命,能留下這條命,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能不能別說喪氣話?我就是來給你通個氣,電話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今天晚上咱們見個面。”

掛了電話,宮澈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走出了衛生間,剛一開啟門,他就看到門口站著的豆芽。

豆芽不說話,死死的盯著他,仇恨彷彿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宮澈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他一聲輕笑繞開了豆芽,轉身回了客廳。

“爺爺,時間不早的,明天我還有工作,先回去了。”

老爺子還沉浸在哀傷中,揮揮手讓他離開。

“爺爺,”宮聿泓擔心老爺子太過傷心,傷了身體,他自己連軸轉也累得很,“時間不早了,我扶您回去休息。”

顫顫巍巍站起身來,老爺子將胳膊搭在宮聿泓的手上。

“咱們先去看看豆芽,那孩子怕生。”

豆芽從衛生間過來之後就坐在餐桌上乖乖瞧瞧,看老爺子過去,急忙站了起來。

“豆芽,樓上有許多房間,爺爺帶你過去看看,喜歡哪一間就住哪一間,好不好?”

“好。”豆芽聲音不高,帶著些膽怯,一直跟在老爺子的身後。老爺子難得有如此耐心,帶著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看過去。中間看豆芽一直用怯生生的目光盯著宮聿泓,又揮手讓宮聿泓離開了。

宮聿泓離開之後,豆芽小聲說道,“爺爺,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住,就在你房間裡鋪張被子就好。”

“好啊,”老爺子只當他是怕生,新到一個地方不習慣,一口硬了下來,還讓人抬了一張床到他的臥室。

豆芽進了臥室之後,雖然是打量了周圍的環境,一個角落也不放過,甚至悄悄走到那張小床旁,敲了敲床板。

老爺子這才察覺到他的不對,讓外面的人都下去拉著他的手,到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