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宮聿泓的聲音,喬可芮剛剛壓下去的眼淚,一下就又湧了上來。

低著頭,和著雨水一起滴落,絲毫不顯。

她從來沒有像想在這一刻,覺得他們是兩個世界裡的人。

覺得他們很不般配。

覺得……如此難堪。

為什麼她狼狽的時候,總是能愈加宮聿泓。

“沒什麼,忘記帶傘了,正要去買把傘。”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宮聿泓在雨聲中聽到她的回答。

其中的哽咽,在噼啪雨聲中被掩蓋了去。

“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宮聿泓皺眉看喬可芮身上裸露出來的傷口,猜想一定是發生了事情。

只不過這件事情,喬可芮不想讓他知道。

既然她不說,那他也就不問了:“算了,我帶你去買藥。”

說著,伸手去扶喬可芮的胳膊。

胳膊很細,一隻手握過去,還餘下一半。

喬可芮盯著宮聿泓的手看了兩秒,抬起胳膊,從宮聿泓的手中抽了出來。

宮聿泓疑惑看她。

“不用了,你應該還有別的事情,我就不耽誤你了。”

喬可芮就算再不懂,也能看出宮聿泓身上穿的是禮服,頭髮也是精心打理過的。

這樣出門,絕對不是去公司上班這樣的事情。

約莫是去參加宴會之類。

反正都是比她重要的事情。

她有這個自知之明。

假結婚,沒有登記。

她從來不敢借著他們虛假的名分張揚。

“沒多美重要,順便帶你去買藥還是可以的,上車吧。”

兩人僵持的功夫,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兩人的身邊,靜靜地停著。

存在感非常低。

“那我有別的事行不行,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

喬可芮的音量陡然增大,眼睛紅紅地看著宮聿泓。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宮聿泓。

和他站在一起,她一隻落湯雞也提升不了多少的質量,反而會拉低宮聿泓的品味。

“我看不慣你這副幫我的模樣,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

“不是!你就是一個吸血的資本家,看起來高高在上,其實背地裡做的事情,就算沒有看到,也猜到是不是什麼光明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