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不可能!”

汐兒音量提高許多,眼睛瞪得溜圓。

“阿爹被爹爹所救,怎會成為仇人?!”

“再說,倘若是仇人,又為何救我?不直接殺了我?”

“你為何要騙我?!”

汐兒越說越激動,她極力想要證明,阿爹沒有做過背叛山莊的事情。

“汐兒,我沒有騙你。”

扶蘇站起走到汐兒面前,抱著她撫摸後背。於她耳畔輕聲道:

“師父救了司徒修不假,但人心難測。當年司徒修同滴血閣裡應外合,屠殺眾人。”

“他隱藏得極深,古醫也是調查許久才發現。”

懷中的汐兒根本聽不下去,使勁將扶蘇推開,指著他道:

“你在騙我!”

“倘若如此,為何不早些告知我?!”

汐兒情緒很不穩定,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

“起初,因為我不知你是汐兒;後來你遭遇種種,我不忍心戳穿。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守護你,以及緊盯敵人。”

扶蘇滿眼心疼之色,身手欲拉汐兒。

本就受刺激的汐兒,扶蘇不想讓她再受煎熬。

“你們…都在騙我…”

汐兒雙眸空洞,早已沒了光彩。暗黑的瞳孔在訴說人世薄涼寡淡。

“講,我要你一五一十的說出當年之事!”

她看向扶蘇,怒聲命令。

“當年,師父確實救了司徒修,但...也是因為唐碧柔。否則,師父不會同朝廷之人有交集。”

扶蘇平聲靜氣的對汐兒說,面露愁容,繼續解釋:

“因為,唐碧柔與師孃關係好,當時司徒修被匪賊圍堵,險些喪命。唐碧柔找到師孃,師父派出山莊之人前去營救,方才解困。不過,司徒修身受重傷,休養很久才恢復。”

“後來,顏扶軒欲拉攏勢力,又知曉我已拜千盟山莊莊主為師。他擔心我奪走太子之位,便計策圍剿山莊。當然,此乃皇帝同意,他視江湖勢力為心頭大患。”

“至於司徒修為何幫助朝堂背叛救命恩人,我不得而知。”

扶蘇簡短講述當年發生的事情,有些內容他也不甚瞭解。

“好...好得很。”汐兒並未片面聽扶蘇的話,她在分析。

越分析,越覺不對。

為何阿爹總是關心自己是否恢復記憶?

為何阿爹聽說自己找到令牌毫不驚詫?

為何當初阿爹說自己大仇已報但未見屍體?

為何阿爹說山莊慘死之人已經埋葬,但扶蘇卻說是他和師父安葬的?!

一切的一切皆是謊言!

“為何,為何獨獨留下我!”她怒吼著,眼裡再無淚花。

聰明如她,汐兒已經猜到,司徒修是為了令牌,為了那股或明或暗的勢力。

從胸口掏出令牌,看著纏繞的龍鳳圖案。

“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