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自知討不到好,也不再哭泣。馬車內的她撩開了簾子,向外面看去。

“好了,小…汐兒,本王帶你下去看。”扶蘇見她終於不哭了,趕緊帶她下去。

剛才差點說漏嘴,‘小傻子’這幾個字幸好沒有說出口,否則他不敢保證對方這個麻煩精會不會繼續哭。

“哦。”汐兒只是裝傻,又不是真傻。既然逃不掉那就看看他有什麼把戲,畢竟誰都不會甘心娶一個傻子,整不好可能對方還會謀殺自己。

扶蘇也很紳士地扶著汐兒下馬車,汐兒還狠狠踩了四王爺一腳。

沒有與她計較,畢竟與一個傻子計較有失禮儀。而且宮中的人都在等著看好戲,他不能演砸。

二人下了馬車,前面不遠便是一片湖,湖面平靜,游魚嬉戲。正直荷花開放季節,清淡的荷花香氣,縈繞在周圍。

湖面有零星船隻,船上有文人騷客抒發情懷,有畫師描繪著美景。當然了,這種雅緻之地更少不了男女眷侶。

但這種美景,在汐兒的眼中又是另一番滋味。是那種不捨又痛心的滋味……

“汐兒,六月正是荷花開放之際,今日本王帶你前來賞景。莫要因之前不愉快影響了賞景的心情。”

扶蘇聲音很溫柔,好像湖面上波動的漣漪,直至消散。

汐兒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彷彿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

“走吧。”扶蘇走在前面,汐兒跟在後面,時刻觀察他的舉動。

“上船吧。”

扶蘇踏上了一條船,並向汐兒伸出手錶示要扶她,這次汐兒沒有拒絕。

這條船不算小,能容納五人。顏扶蘇及護衛,司徒汐及白朮,還有船家。

汐兒上了船,就進到船篷裡面,任憑扶蘇怎麼叫,她都不出來。

“汐兒,外面的景色如畫,你為何不看看?”

“……”

“汐兒?”

“……”

白朮在汐兒的身邊,他知道此時小姐的心情該是何等的難過。

“王爺,我家小姐許是又鬧脾氣了,過會便會好,請您海涵。”白朮解釋。

“本王去看看。”說些他往裡走。

“不必了,我家小姐生氣時最不喜打擾。”

白朮攔在他面前。

“好。”扶蘇並沒有生氣。

此時的汐兒,淚水模糊了雙眼。眼圈中的每滴淚水都承載著過去的回憶:

“孃親,孃親,您不要彈古琴了。快來看看汐兒摘的荷花好看嗎?”

“汐兒摘的花當然好看。”

“汐兒與荷花比,誰更勝一籌?”

“當然是孃親的汐兒了,萬物皆輕於汐兒,顏色皆弱於汐兒。”

“嘿嘿,孃親最好啦!”

……

“汐兒,過來看看這湖裡的荷花。”

“阿孃,汐兒不想看。”

“汐兒乖,所有痛苦的事情都會過去。就如同面前的荷花,每年有開有落。盛開皆為美,凋落皆為下次綻放蓄力。”

“可…我愛的的荷花再也無法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