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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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慢慢籠罩這座城市,高樓大廈亮起熾熱的燈光,長街上仍是行人攘攘,叫賣聲絡繹不絕。顧氏財團獨佔一棟辦公樓,此時也是燈火通明。
顧氏的員工已經是第三天加班了,忙碌之餘看見一街之隔的美食街,不自在的吞著口水,眼裡看出嚮往。
彭——
頂樓上。
顧卓笙怒罵著幾個高管,手裡的賬單上很明顯就看出,最近公司虧空的厲害。江德風風火火敲門進來,附在顧卓笙耳邊說了什麼。
顧卓笙的眉毛快能夾死蚊子了,他用怒吼發洩心裡頭的不痛快:
“我們又有一個客戶要退訂。”
“原因就是我們信譽問題。”
“各位,你們都是名校畢業的,我高價請你們來是看著你們搞垮顧氏的嗎?”
“誰?網上把這個事吵成這樣,你們不要跟我說你們不知道!”
眼看著顧卓笙隨手拿起一個資料夾就要砸人,江德趕忙攔了下來,看著被訓得狗血噴頭的幾個高管心裡叫苦不迭。
“給你們三天時間,給我解決這件事情。”
顧卓笙捏著眉心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放人回去工作。等只剩下江德的時候,他才拿起今天寄到家裡的一封郵件,法院傳單四個大字醒目的印在封面上。
這個才是重點。
江德站在顧卓笙後面看的一清二楚,這是陸慕工作室弄過來的。封面拐角處很細微的印有一枝梅花,這是陸慕慣有的。
顧卓笙沉默了一下,也沒有招呼江德就自己拿了車鑰匙下樓了。而後一個人開車直奔醫院裡去。
病房裡,顧哲沒有睡著,他靠在床上,翻看著今天溫謹給他拿的雜誌。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這樣的顧哲可不像患有抑鬱症的人,這樣子的他好像在等什麼人來。
顧卓笙進來看見顧哲的時候,就明白了。壓在心裡幾天的脾氣一下子就爆發了,那張還算英俊的臉燃燒著恨意,猙獰的扭曲起來。他一下子衝到顧哲面前,掐著脖子把顧哲壓在床上。
“小雜種,你怎麼還不死?”
“不是病了嗎?那你還回來幹什麼?”
“二叔這就送你一程!”
顧哲沒有反抗就被壓倒,隨著顧卓笙力氣加大一張過分蒼白的臉迅速脹血通紅,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可顧哲眼裡就是沒有懼意,甚至顧二叔還看到了顧哲無聲的對自己的嘲諷。
他動了動嘴唇無聲的說:你完了。
不,不,不該是這樣的。顧卓笙想。這是他哥哥從他手裡搶走的東西,他只是用了一點點手段把它拿回來。
“二叔,你看看你,還想個人嗎?”
顧哲的脖子被人狠狠掐著,他還是艱難的開口。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觸動了顧二叔那個逆鱗。本就瘋狂的顧二叔,拿起手邊果盤裡的水果刀就刺了下去。
嘀——
寧靜的夜色被刺耳的警報聲打破,整個四樓的值班護士醫生步履匆匆地推著一個人直奔手術室。沒睡著的病人就站在門口張望,醫院裡的人見過太多這樣的情景了。沒有人出聲,神色近乎麻木的看著醫生護士奔過。有的甚至想著這一個能不能撐到上手術檯。
顧卓笙癱在病房裡,看著被血染了大半的床單呆住了。他兩隻手上的血跡,扭曲的紅色和那個夜裡地上的血相似的很。
警笛聲驚起了半個醫院的人,醫院負責人和警局來的人很快控制住顧卓笙。
陸慕就站在人群裡,目送顧卓笙上了警車。顧卓笙的妻子,那個被保護的很好的女人不知道怎麼知道這件事,連滾帶爬穿過人群撲在顧二叔身上,痛哭流涕。模模糊糊說著“這不是真的”“肯定另有隱情”什麼的,陸慕不想再聽了。
手術室的紅燈徹夜亮著,可外面的這場鬧劇已經放下帷幕。隨著警笛聲逐漸遠去,這場荒唐就已經收尾了。陸慕靠在手術門上,默默的想著:顧哲你不能功虧一簣啊。
江德匆匆趕來,難得的沒出言調侃。
三個小時前,江德接到顧哲的電話。顧哲很冷靜的跟他部署了這次計劃,江德心裡是認為這是一個絕美的計劃,甚至在得知顧哲受傷還是覺得值。他不認為這一點小傷能把顧哲怎麼樣,那年顧哲可是面不改色的剃掉了自己半條腿上的腐肉,可是現在他看見陸慕的樣子,有點恍惚了,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思想好像是錯的。
江德沒說話,就一直陪著陸慕站在手術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