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個大魔導師,竟然對安雲柏做出這種姿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是不是早上起來吃錯藥了。

分會長此時看向安雲柏的眼神中滿是驚疑,安雲柏在他印象中不是琥珀城來的一個供奉或長老嗎?就算安雲柏在這次的戰鬥中立下了頭等功,這大魔導師也不至於這麼放低姿態啊!

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皇城密使也是一臉的疑惑,安雲柏就算再被奧斯根特君王看重,也不至於讓堂堂一個大魔導師如此低聲下氣吧......

再怎麼樣,安雲柏也不是魔法師,沒有必要如此討好吧。

至於大魔導師言語中所說的冒犯,他們更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難道在之前兩個人有過沖突,交過手?

安雲柏可不管他們的內心活動,瞥了一眼這個大魔導師,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既然是誤會,那就此揭過吧。”

“那太好了!有機會到皇城,我請你喝一杯!”大魔導師誠惶誠恐地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麼對一個等階比自己低了不知道多少的小輩如此作態有何不妥。

“只是這三個人,還是按照分會長的說法來處置吧,我想兩位應該也會賣我這麼一個小小的人情?”安雲柏幽幽地看了一眼還在一邊看得傻眼的朱長老,面色有些陰冷。

“這......當然了,既然安先生都這麼說了,作為這次的拯救者,當然有這個話語權了!”皇城密使猶豫了一下,心裡權衡之後,點頭答應了。

他倒不是一個死板的人,而是看對方值不值得他稍微違背自己的原則。

對於這麼一個小請求,他自然沒有道理去和安雲柏較勁。

要知道,現在整個倖存下來的魔法師們,都對安雲柏充滿了感激。

“拯救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林供奉聽得雲裡霧裡的,在戰鬥期間,他們這些實力低下的魔法師公會成員都被禁止外出,其餘住在自己房子裡的成員也被迅速召回,因此他們只是時不時感受到來自城市另一端的狂暴魔法波動,壓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等到解禁之後,他們只看見了殘破不堪的城市和破敗的街道,要不是他們的魔法師公會大樓有著特殊的禁制,擋住了戰鬥的餘波,但是公會大樓依舊被衝擊地千瘡百孔,原本華麗的外壁此時掛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劃痕。

“這是機密,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額外恐慌,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為好。總之這一次損失慘重,你們也看到了,整個荒落城少了一半的人,如果不是安先生解圍,恐怕你們已經無法安然地站在這裡說話了。”皇城密使沉吟了一下,還是沒有將事情的經過講述出來。

但是透過皇城密使的態度,眾人都清楚了安雲柏現在在奧斯根特的地位非凡。

此時聽到皇城密使答覆的朱長老,終於反應了過來,臉色難看至極,如喪考妣。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可以成功逃脫了死亡的威脅,然而卻沒有想到,事情還來了個這麼戲劇性的反轉,根本沒有想到,安雲柏居然受到了如此禮待,就連行事一向有原則的皇城密使都為他開了後門。

“完了,這次全完了。”朱長老萬念俱灰,哭喪著臉,看都地上躺著的兩個青年就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這兩個小子,毀了他的前程啊!現在說不定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安雲柏有些無奈,擺了擺手:“怎麼處置,你們別看我,看人家姑娘的意思唄,我又不是受害者。”

他們這才將目光投向了蹲在地上抽泣的少女,皇城密使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姑娘,沒事了,有安先生給你做主,有什麼冤屈,什麼委屈,儘管發洩出來就好了。”

少女聽到他的話之後,這才擦拭著淚水從地上站了起來,轉頭看向了皇城密使。

原本皇城密使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但是當他看到少女臉上千瘡百孔的痕跡時,頓時嚇了一跳,緊接著心就是一揪。

他的指節握得咔咔作響。

他也是有孩子的人,試想作為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了這種委屈,又有誰能夠忍受的住呢?

少女還以為自己的模樣嚇到了皇城密使,頓時轉過身去。

“好了,既然沒有事情了,那麼我們就差不多離開了。”大魔導師出聲提醒道,在這裡,他是真的不想多呆一秒鐘了,他之前在安雲柏面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畏懼。

“既然陳會長已經無恙了,還順利突破境界,還請恕我們不多陪了。”皇城密使對著分會長說道,“剛才的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看見,先行告辭了。”

將兩位皇城來的大人物送走之後,分會長終於是得以喘了口氣。

剛才面對兩人的時候,他可是大氣都不敢出,甚至已經做好了挨批的準備,誰知道一直和他們同行的安雲柏,來頭竟然如此大,居然讓堂堂一個大魔導師都戰戰兢兢。

“這些人怎麼處置?”

“馨兒姑娘現在情緒不穩定,就將這三人給帶下去吧,擇日再宣判。”分會長擺了擺手,現在既然獲得了准許,那就不需要再派人望風了,於是遣散所有人,一時之間五樓大廳裡又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朱長老此時已經放棄了掙扎,渾身無力地被人拖著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