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玄歷1000年。

位於奧斯根特帝國北部邊境的琥珀城,這裡惡劣風沙漫天,水資源稀缺。然而今天,卻是久旱逢甘霖,迎來了帝國建國以來最為滂沱的大雨。

空烏雲密佈,暴雨交雜著電閃雷鳴,居民們都帶著一切能夠承載雨水的容器出門,迎接來自上天的饋贈。

位於城市邊陲的塔克鎮,人人都在忙碌著,沒有人注意到天空被閃電撕裂開了一道口子,更不會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異鄉人,突兀地出現,躺在荒涼的泥田裡,似是失去了知覺。

雨過天晴,在享受到大自然饋贈後,居民們繼續重複地過著自己的生活,採野菜的孩子也一樣,只不過今天多背了一個人回來。

漫長的沉睡之後,異鄉人的眼簾緩緩睜開,茫然地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這是一間極為簡陋的屋子,家徒四壁,房屋中間只有一堆柴火在燃燒。

他試著起身,但是當四肢傳來劇痛後,尤其是丹田處那痛徹心扉的感覺,讓他無奈地又躺了下來。慶幸的是,那明顯的痛楚時刻在告訴著他,他還活著。

他叫安雲柏,是仙界東方仙帝的獨子。作為仙帝子嗣,安雲柏並沒有出眾的天資,反倒是天賦平庸,體內的靈根一直封印,東帝為了覺醒他的靈根,不知花費了多少的天材地寶,結果作用甚微。

反倒是他的母親,對這一切倒是慶幸,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多大的能力,因為能力便意味著責任,她只想自己的兒子能夠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反正作為仙帝子嗣,壽命幾乎與天同壽。

雲柏,本就是想他像天上的浮雲一般,與世無爭,像林間的柏樹一樣,堅韌不拔,兩個看似矛盾的字,變成為了他的名字。

他依稀記得昏迷前,三方仙帝聯手向東界發難,戰爭頓時席捲了整個仙界。當東界的都城在五年內被攻破,父親被三位仙帝束縛帶走並囚禁至仙界最黑暗的地獄監牢,母親為了保他無恙,將一身修為獻祭於天,換來自己被平安送到東界外的機會。

安雲柏回憶完自己的遭遇,不由得一陣憤恨,他恨自己無能,在東界遭此大劫時不能幫助父親一分一毫,恨自己不能手刃仇人,恨自己成為累贅。若不是需要派強者保護他,東界也不至於兵力分散,淪陷地如此之快。

“三方仙帝,此世若不能將你們手刃,我安雲柏枉為人!”安雲柏咬牙切齒,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渴望過力量。

“你醒了。”房屋外的人聽到了他的聲音,端著破瓷碗進了屋子。

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穿著粗布衣服,粘著泥巴的褲腳挽到了膝蓋處,腳下的鞋子不知道破了多久,是一個典型的莊稼漢。

“是你救了我?”安雲柏吃力地起身,想要表示感謝,卻被漢子一把扶住。

“先喝藥,”漢子把瓷碗遞給他,笑容不減,“這可是我好說歹說才從約翰醫生那討來的風寒藥。”

安雲柏不疑有他,接過藥便喝了下去,如果眼前的漢子要害他,他現在也就不會還躺在這了。

“我得了風寒?”安雲柏有些不解,他作為仙帝子嗣,即使不修行,身體也是百病不侵,更何況這些年父親一直用天材地寶對他的身體進行淬鍊,即便是肉身力量都能比肩一些大修士,怎麼會得風寒?

“是這樣的,我閨女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在水裡泡了一段時間了,給你帶回來後,你的四肢就開始一陣冰涼。”漢子解釋道,“我們請來鎮上的約翰醫生,除了風寒,他也給不出其他的診斷。”

“在下安雲柏,如此便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了。”安雲柏抱拳致意,可如今他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更別說什麼豐厚的報酬了。

“終究是溫室裡的花朵,經此大劫還敢報真名,就不怕被人抓了去領賞嗎?”一個沒好氣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安雲柏的耳邊。

安雲柏被嚇了一跳,當下環顧四周,竟是發現那莊稼漢的動作瞬間靜止,那堆柴上的火苗也是不再跳動。時間被靜止了。

“什麼人?”安雲柏警惕起來,終於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塊正在發光的墨綠色吊墜。

“怕什麼,我還會害你不成,我圖個啥。”那聲音正是從吊墜裡傳出來的,“我是你那死鬼老爹安排來保護你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黎。”

“你在玉佩裡怎麼保護我?”安雲柏嗤笑了一聲,“看起來實力也不怎麼樣,難不成我危險的時候出來扛著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