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呦呦不解道,“想到,您要通知我什麼?”

“當然是跟你搭檔的男一號人選了。”嚮導說道。

連呦呦在整個病房裡看了一圈,除了門口那幾個保鏢,就只有範馳跟範騁還有向高賢這仨男人了。

除了保鏢和向高賢之外,範騁是從沒演過戲的,就只剩個範馳了。

想到跟範馳搭檔,連呦呦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嚮導,您說的人該不會是……我父親?”

嚮導無奈地笑了起來,道:“連呦呦,你有好好看劇本嗎?劇本里寫得清清楚楚,男一號是個年輕人。你爸爸去了,我頂多給他個村長演一演。”

還好還好……

“這次跟你合作,飾演男一號王二的人,就是範導的弟弟,範騁!”

連呦呦還沒高興幾秒鐘,向高賢的一席話就直接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再看範馳和範騁兄弟倆,範馳表面不露聲色,嘴角卻微微上揚。範騁則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小侄女,沒想到你叔叔還有當演員的天分吧?”範騁的胳膊往連呦呦肩膀上一摟,說得眉飛色舞,“大導演的弟弟和影后的女兒首度合作,這絕對會成為票房黑馬呀。嚮導的男女主角都是咱們姓範的主演,我們范家看來是要東漢再起,光宗耀祖了啊!”

看著那隻放在自己肩上那隻像是好幾年沒洗過的黑乎乎的手,連呦呦越發感到噁心。

“砰!”

連呦呦忍無可忍正要發火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響。

只見曲無言重重地將水杯放到了床頭櫃上,鐵青著臉下了床,走到向高賢身邊道,“嚮導,我這兩天老是失眠,我去找我的主治醫師開點安眠藥。”

“好,範太太,一定要注意身體啊。”嚮導客氣地回答道。

很顯然,曲無言現在跟她一樣,已經對範騁這狂妄的話語,與一口一個的‘范家’產生了巨大的反感。

“小騁,你先不要得意,”範馳大概也覺得範騁的態度有問題了,在曲無言出門後,對範騁告誡道,“別覺得自己演了嚮導的戲,就覺得勝券在握。你演得不好,觀眾照樣不買你的賬。”

範馳坐在茶几邊的矮凳前,將沖泡好的茶水送到向高賢跟前,“嚮導,醫院裡沒有帶來多少好茶葉,不要見怪。”

範馳頂多是個二流導演,到了國內頂級導演向高賢面前,他也要點頭哈腰的討好向高賢。

“範導客氣了,”向高賢端起茶盅剛要品茶,轉頭看向站著的連呦呦,道,“對了呦呦,你今天來找你父親,是有什麼事嗎?”

範馳握著茶壺的手捏緊。

不知道連呦呦會不會對向高賢告他一狀……

從今天向高賢跟他的交談中,向高賢似乎對連呦呦的印象很不錯。如果連呦呦趁著有向高賢撐腰,把他騙她舅舅的事全給都出來的話……

“嚮導,我沒什麼事,”連呦呦笑著道,“我只是來看望曲阿姨的。因為看我爸最近曲阿姨很忙,把自己身體都快累垮了,所以特地燉了燕窩送給父親,讓他補一補。”

範馳有點意外,沒想到,連呦呦居然會選擇了給他留面子。

向高賢對連呦呦很是讚賞,對範馳誇讚道:“範導,我可真是羨慕你啊,有這麼孝順的女兒。唉,可惜我只有一個兒子……

向高賢說著說著,忽然眼睛一亮,轉而看向連呦呦,“呦呦,你有男朋友嗎?我看你跟我家那小子很般配,乾脆你做我的兒媳婦怎麼樣?”

範馳一慌,茶壺裡的水灑出了一些在茶几上。

“嚮導,我只是個小演員,哪敢高攀您兒子,您真是拿我開玩笑了。來,嚮導,您也嚐嚐我燉的燕窩吧,我爸不喜歡太甜的,所以我只加了一點點的冰糖。”

連呦呦跟護工要了兩副碗勺,開啟帶來的保溫壺,將燕窩盛到兩隻碗裡。

“呦呦,你這分明是有什麼事吧?”

在連呦呦彎腰給他端燕窩時,向高賢忽然發現,連呦呦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眼睛看上去也有些紅腫。

連呦呦道:“沒什麼事啊嚮導,我能有什麼事?”

向高賢道:“有事別瞞著,說出來,你爸幫不了,我說不定也能幫到你。”

連呦呦委屈地撇了撇嘴,但還是忍住了沒說出來,“嚮導,我真沒事……”

範馳警惕地看著連呦呦一舉一動,將連呦呦的神色盡收眼底。

看連呦呦的樣子,說不定會說出來的。

與其讓連呦呦去添油加醋的說出來,還不如他自己先說出來!

“哎呀嚮導,其實也沒什麼大事,”範馳搶著說道,“只不過呦呦那個舅舅啊,好賭,在澳門欠下了些賭債沒能力償還了,現在被扣在那了,還被威脅要他一條胳膊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