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連呦呦拿起扔在一邊的圍裙,往廚房裡走去。

“範馳,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我們家還要準備過年呢。再不走,等會兒我們要去請我媽了,別我媽來了找上你,讓你不得安生。”

石雪珍也把範馳拿來的東西往他身上一扔,“你拿的這些破玩意兒也拿走!我們家不稀罕!”

範馳拿的禮品早早已被手快的連可為給開啟了包裝,石雪珍這麼一扔,盒子裡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掉在地上。

盒子裡的東西一掉出來,引得大家的目光全集中了過來。

原來盒子裡不是包裝上寫的補品,是滿滿的一大堆捆成一捆捆的百元鈔票。

剛才是連可為去開啟的包裝盒,以連呦呦以前對連可為的認知,這小子從小就有偷家裡錢的毛病,這次估計也偷了不少。

發現連呦呦對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連可為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手反射性地往兜裡放了放,偷偷壓實藏在兜裡的錢。

“媽,過分了啊。”收拾好了自己偷拿的錢,連可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彎下腰,替範馳把錢裝回到包裝盒裡,“我姐夫好心好意來送東西,你們也太不識抬舉了!”

連呦呦跟她父母都沒有再理會,各自做著原本的活兒,準備食材的準備食材,包餃子的包餃子,全當範馳是空氣。

連可為替範馳把錢裝好,封好盒子,遞給範馳,“姐夫,真不好意思。我家人都是些農村人,沒見過市面,別見怪。以後有事你儘管找我哈,千萬別客氣。”

其實他連可為也很不容易,自己吭哧吭哧的拼命埋頭工作,錢卻全是給老婆孩子的。老婆不工作,在家明面上說是全職主婦,其實就是遊手好閒。除了做美容就是逛街買買買,她光是美容加吃保養品的錢,一個月就要一萬多塊錢。

兒子又不爭氣,中考時才考了480幾分,連個公立高中都沒考上。他花了關係才把兒子弄進個可以參加春季高考,但學費很高的私立高中。

所以別看孟嬌跟連皓皓光鮮亮麗,好像過的很富有,實際上那都是從他身上省的錢。好幾年了,他一件新衣服都沒買過。

如果他姐連夢還在世,他也不至於對範馳這貨點頭哈腰的。但是他姐偏偏是個短命鬼。

連夢剛走那會兒,雖然連夢的遺產被範馳霸佔了。但家裡還有父親開的工廠撐著,日子過得倒也很好。可是連可為不是個做買賣的料,37歲那年,父親把廠子交給了連可為後,沒出一年,廠子就被他經營倒閉了……

範馳遞給連可為一張名片,“你以後有事可以打我這個電話,我會盡自己所能幫你。還有這兩盒……東西,既然爸媽不收,我也不好拿回去,你就拿回家吧。”

聽到範馳這句話,連可為的一頓巴結總算如願以償,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後,伸手跟範馳握手,“好好好,謝謝姐夫,謝謝姐夫!”

連呦呦心情今天本來很好,被範馳這一來弄得一肚子氣。廚房裡有電動絞肉機,她偏偏要用兩把菜刀剁肉,把氣全撒在砧板上的這坨肉上面。

“呦呦,你跟我回趟家吧。你爺爺奶奶也來了,他們很想你。”範馳站在廚房門口說道。

連呦呦不理會他,加重了剁肉的力道。

範馳道:“你就跟爸回去一趟吧。你爺爺奶奶好幾年都沒見到你了,聽說你出息了,都很想你,說想見見你。”

連呦呦道:“算了吧,我是個女孩又不是給你們範氏家族光宗耀祖的男孩子,不去礙他們二老的眼了。”

連呦呦對老人一向態度都很好,畢竟誰都有老的一天。關愛老人就是關愛自己。

可是唯獨範大祥跟馬守娟,她做不到態度好。這倆人太噁心了。

範馳還是不氣餒,“你就去跟爸回去吃頓年夜飯,不會耽誤你跟你姥姥姥爺晚上吃年夜飯的。咱家吃得早。”

範馳老家的習俗是下午三點多吃年夜飯。

連呦呦還是不理會他。

“呦呦,你上次未經我許可拿走了家裡的幾幅畫對吧?”見連呦呦絲毫沒有要跟他走的意思,範馳使出了最後的計策。

連呦呦眼都不抬一下,專注地剁肉,“那副畫本來就是我媽的,是我們家的東西,不需要經過你許可。”

範馳順勢往下說道:“不管你認為是你媽還是你的。你曲阿姨現在要把剩下的幾幅字畫送到拍賣會去等著拍賣了。”

這招果然奏效,連呦呦聽到這話,剁肉的動作停了下來,“那是我媽媽的東西,是我姥爺給我媽的嫁妝,你們有什麼權利擅自拿去拍賣!”

“你這不也說了嗎?那是你姥爺給的嫁妝。嫁妝嫁妝,當然是嫁過去了就算是婆家的東西了。”範馳說得理所當然,“既然是我們範氏家族的東西,我們當然有權利拍賣了。況且我們家本來就不是什麼中式裝修風格,我也不喜歡家裡弄些書法跟國畫,顯得不倫不類。”

連呦呦‘鈧’的一聲將菜刀往砧板上一立,道:“那是我們家的東西,不准你們隨便拿去賣!”

“那好,你現在就跟我去把你那些字畫拿回去。不去的話,你曲阿姨預約的拍賣會的人明天就開車來拉走那些字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