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說全清兒會有生命危險嗎?她的孩子會有危險嗎?”連呦呦眼睛始終盯著緊閉的急救室的門。

路銘輕輕握住她的手,他掌心溫熱,像有種安撫的力量傳了過來讓連呦呦焦躁的內心漸變成山澗清泉。

連呦呦清楚自己這是在明知故問,全清兒流了那麼多的血,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保得住孩子。

她現在心裡充滿了自責感,如果不是她借全清兒的手去報復範馳跟曲無言,全清兒就不會被曲無言帶人打成這樣。如果不是她剛才意氣用事跟曲無言打架鬥毆浪費了那麼長時間,全清兒的孩子也許能保得住……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護士們推著全清兒出來。

全清兒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入紙,薄薄的雙唇沒有血色,戴著氧氣面罩。

連呦呦起身問道,“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無奈道,“她受傷太嚴重了,孩子沒有保住而且,為了保住她的生命,我們已經為她摘除了子宮。”

“……”

摘除了子宮……

那豈不是全清兒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護士們推著全清兒去了病房。連呦呦癱坐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身子因哭泣而顫抖:“清兒,對不起……對不起……”

路銘心疼地嘆氣,雙手托起她的臉頰,替她擦掉眼淚。

“教授……我是不是……做錯了……”連呦呦抬頭看向路銘,一雙眸子被淚水洗的透亮。

路銘柔聲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就是我的錯!”連呦呦將頭埋在路銘懷裡,哭得聲音嘶啞,“都怪我,我不該這麼利用她……”

縱然全清兒當小三這件事有錯,但孩子有什麼錯?

那個小生命,還來不及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就被無辜捲進了他們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成了最大的犧牲品。

她做錯了嗎?

曲無言害死了她,她痛恨曲無言,認為範馳跟曲無言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那她自己呢?她如今間接地害死了全清兒的孩子,她是不是也是個罪大惡極的壞人?

就算大仇得報,範馳跟曲無言全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又有什麼用呢?她的女兒照樣回不來,她自己也照樣回不到過去。

哪怕真能回到過,那又能怎樣?能改變什麼?從前的她蠢,現在死過一次的她就成了智者嗎?無非只是回到從前再蠢一次罷了。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從不會給你去改變過去的機會。

她能做的,無非是珍惜當下,珍惜眼前人罷了。

“路路,謝謝你……”連呦呦靠在路銘懷裡,悶悶地出聲。

路銘似是感覺到她目光,緩緩垂眼看她,眸光剎那溫柔,“謝我什麼?”

他沒聽錯的話,她叫他‘路路’了。她每次這樣叫他的時候,他都覺得與她的距離更近了。

“謝謝你讓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感受到了愛。”

“傻丫頭,”他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走吧,我送你回家。全清兒這邊我會僱個護工來照顧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