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呦呦說著擼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到全清兒面前。

“你看看,我真的被他老婆欺負死了。那個老女人,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了,還抓著我男朋友不放,不肯跟他離婚。”

喬靜差點笑出聲,連呦呦身上的傷根本就是從6樓摔下來時摔的,哪是什麼被打的傷。

“他老婆那麼過分嗎?”全清兒腦子裡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曲無言。

“呦呦,我都跟你說了,你這樣是不對的!”喬靜也加入了連呦呦的演習行列中,順帶著指桑罵槐,“他老婆再不好那也是人家原配,你跟他根本就不會有結果的!”

“可……可是我真的愛他啊,他明明答應要娶我的,我……嗚嗚嗚……”連呦呦不愧是影后,眼淚說來就來,刀叉一扔,直接投進喬靜的懷抱裡抽泣。

原來連呦呦跟她都是同病相憐……全清兒開始同情起連呦呦來。

她太懂連呦呦的感受了。雖然範馳大了她20歲,可能在別人眼裡她只是藉著範馳想往上爬,範馳只是跟她玩玩。但是在她心裡,她是真的愛範馳的。

“別哭了呦呦,既然你愛他,那就應該堅持下來,名分什麼的不重要。”全清兒遞給連呦呦一張紙巾。

“你懂什麼啊!”連呦呦抬起頭,哭花了的妝差點嚇到全清兒,“你又沒有我這種經歷,你怎麼會懂!”

“我懂!”全清兒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連呦呦擦擦眼淚,吸了吸鼻子,“你懂什麼啊?你才不懂……”

“我當然懂了。”全清兒握住連呦呦的手,柔聲道,“呦呦,我懂你的感受。你的痛苦你的困惑,我都懂。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

“你是說……”

“對,咱們是一樣的人。”全清兒的聲音放得很低很低。

連呦呦嘴角揚起很難被輕易察覺到的笑容。

有這句話,她今天這頓飯錢沒白花,這場苦肉計沒白演。

……

路銘的家裡,大片落地窗外濱海市的夜景燈火通明,安靜的客廳裡沒有開燈,夜的味道濃重。

呦呦這丫頭,到現在都不跟他聯絡,連微信都沒發……

他以為她在拍了廣告領了代言費會第一個找他來分享這份喜悅的。

結果呢。

這都快12點了,也沒有跟他聯絡。

這麼晚了,呦呦已經回宿舍睡著了吧。

放下手中的紅酒杯,路銘徑自走進了浴室裡。

脫下上衣正要解開皮帶的時候,路銘覺得似乎有些怪怪的說不出的感覺。

回頭一看,提著酒瓶的連呦呦正站在浴室門口,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對上連呦呦的眼神,路銘尷尬地脖子發熱,語無倫次,“怎麼一點聲音……一點聲音沒有。”

“剛回來。”連呦呦的視線還是沒有挪動地方。

路銘不知所措地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都看到了。”連呦呦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回來時客廳黑燈瞎火地不開燈,只有浴室的方向有點光。

浴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連呦呦好巧不巧地看到了路銘換衣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