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楚棠抓他表達的意思,還是中山王兵將官傳達的意思,中山王都是因為蕭珣被抓不得不止兵。

蕭珣先前也一直這樣說,還自責是自己不謹慎,導致父王功虧一簣。

怎麼現在突然問出這樣的話。

寧昆不由垂目,輕嘆:“世子的安危就是王爺最大的威脅。”

蕭珣沒有說話。

室內的安靜令人窒息。

蕭珣忽的笑了:“我不該問你,你是跟我一起被抓,又一起被送來京城,我父王那邊你也什麼都不知道,也回不去了。”他站起來,走到寧昆身邊,輕輕拍了拍寧昆的胳膊,“昆叔,你也是被我拖累了,日後要跟我在這京城,你滿腹才學也要暗無天日了。”

寧昆忙道:“世子,你可別這樣說——”

蕭珣打斷他點點頭:“不說了,不管怎樣,我會寫信讓父王把你要回去,京城囚困我一個就足夠了——昆叔,我去幫鐵英燒水了。”說著又一笑,“其實我也很會照顧自己。”

說罷年輕人闊步邁出去。

寧昆站在廳內神情變幻,垂目輕嘆一口氣。

......

......

夜色沉沉,皇帝寢宮燈火通明,行走其間的太監宮女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

皇帝回來了,雖然是個孩童,但大家的心都安穩了。

“陛下大獲全勝,按理說應該舉辦宴席。”

“邊郡那邊還打仗呢。”

“而且朝裡的大人們看起來都不高興呢。”

好像是因為中山王的認罪和封賞,送陛下進內宮的時候,幾個官員們還差點打起來,還好皇城深深民眾們沒看到。

民眾們只看到不再打仗就是安心了,但其實事情根本沒有結束。

而且——

“陛下回來了,皇后還沒回來呢。”

其實大家原本對皇后沒什麼感覺,畢竟進宮時間短,而且很快又離開皇城,但沒想到皇后離開皇城了,他們卻越來越熟悉她,惦記她,期盼她。

“是哦,皇后什麼時候回來啊?中山王那邊還要她善後吧。”

“也許皇后還要去邊郡呢——可能等平定了西涼才會回來呢。”

“那要多久啊,一年兩年?”

宮女的竊竊私語說到這裡時,殿內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寢宮裡外安靜一刻,旋即宮女內侍紛紛湧進去。

“陛下——”

寢殿內洗漱後穿著裡衣散著頭髮的蕭羽站在桌案前,地上隨著茶杯。

“陛下。”齊公公最先奔來。

他才去內裡整理皇帝的衣衫。

蕭羽看著自己袖口的水漬:“朕要喝水,沒拿好。”

內侍宮女們立刻跪了一地稱罪。

“不怪你們。”蕭羽說,“是朕休息不讓人在跟前。”

齊公公對大家擺手,內侍宮女都退了出去,齊公公重新給蕭羽斟茶,捧給他。

蕭羽慢慢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