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難逃(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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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薔在傷兵營得到訊息的時候,趕過來連楚昭的背影都沒看到。
他站在軍營外怔怔。
“梁軍侯。”路過的兵士跟他打招呼。
梁薔作為左翼先鋒營唯一倖存者,又在生死關頭拒絕投降差點被砍掉左臂,已經在軍營傳遍了,軍中最敬佩勇士,如今幾乎人人都知道梁薔。
“梁軍侯,你有什麼事?”還有兵將主動問,“需要我幫忙嗎?”
梁薔回過神搖搖頭,對兵將一笑:“我只是養傷太悶了,總想回軍中。”
兵將們看他的眼神更敬佩了。
“軍侯你好好養傷,養好了再來。”“別急,到時候你一出現,西涼兵就望風而逃了。”
大家紛紛說笑寬慰。
梁薔與他們說一笑一刻,告辭,轉過身臉上的笑就不見了,騎上馬來到傷兵營。
“梁軍侯。”守衛喚道,“你父親來看你了。”
父親!梁薔陰沉的臉浮現笑容,加快腳步向內衝去,自從出事後,父親一直沒來過,畢竟這次先鋒營全軍覆沒,左翼軍有過失職罪,一直在清查。
梁籍坐在營帳裡,正在看沙盤,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兒子跑進來,他忙站起來,視線先落在梁薔的胳膊上。
“爹,我沒事。”梁薔笑道。
梁籍走過來,伸手小心的握著梁薔的胳膊:“我聽說了,傷口很深,幾乎要斷了。”
“但沒斷,再養幾個月就恢復如初了。”梁薔笑道,說著就晃動胳膊,“現在就能——”
梁籍忙按住他,呵斥:“不要逞強,英雄不是這樣當的。”
英雄.....他這個英雄是怎麼樣來得他自己清楚,梁薔神情沉寂,攥了攥手,也許他應該告訴父親——
梁籍看到兒子神情變化,再看兒子年輕的臉,比起當勞役時還黑瘦憔悴,更別提當年的京城貴公子——他這個當父親的印象都模糊了。
英雄,如果能過的平安順遂,誰想當英雄。
“阿薔。”梁籍輕輕拍撫兒子的肩頭,“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將來有好日子等著你,父親以你為榮,梁氏以你為榮。”
父親以他為榮,梁薔將要說的話咽回去,他怎能讓父親失望,不止是失望,只怕要擔驚受怕,他點點頭,又搖搖頭:“父親,我這不算什麼,一人之力成英雄,父親才是成就英雄的人,指揮得當,一人可以成就無數英雄。”
他算什麼指揮得當,那都不是他指揮的,梁籍心想,最初他身邊只有一個親隨,後來得了功賞,升了官,身邊就配備幕僚,幕僚越多,他指揮越得當,官職就越高,然後就幕僚助手更多,出謀劃策就更厲害——總之這裡厲害跟他越來越沒關係,梁籍眼神微黯,也許他應該告訴兒子——
“父親,梁氏不是以我為榮,是以你為榮。”梁薔鄭重說,握著父親的胳膊,“而且,正因為有父親在,我在軍中才更安心。”
是啊,征戰危險,生死難料,有功也有罪,比如這次左翼先鋒軍只有兒子一人僥倖得生,其他人死了也要被罰,梁薔這次的功勞上報也是極其不易,收到了質疑和阻攔,是他——身邊的幕僚們打通了關係,才得來了封賞。
如果讓梁薔知道他其實並不是才智出眾指揮得當,甚至還受制於人,必然擔驚受怕,別說英勇了,上戰場都分心,太危險了。
那他們父子就什麼都完了。
“這些話就不要說了。”梁籍嚥下要說的話,“你我父子齊心協力,再接再厲吧,還有如今形勢很不好。”
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了看四周,低聲說。
“中山王的兵馬已經圍住京城了,朝廷和中山王已經打起來了。”
“原來如此。”梁薔脫口說,“怪不得她走了——”
梁籍愣了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