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幾乎累得癱倒在地上,歇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又繼續提著人頭朝前走。

越往前走前面越陰森,不過沒多久就看到了那個亂葬崗。

這個亂葬崗面積可真大,幾乎佔了大半個山腰,除了大大小小的墳頭,還有一些破碎的棺材,以及一些早就變成枯骨的屍體。

猛一感覺就像是人間煉獄場一樣。

雷月嚇得不行,一隻手緊緊的拽著我的胳膊,躲在我的身後戰戰兢兢的樣子。

“別怕,不就是亂葬崗嗎?”我倒是不怎麼害怕,畢竟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

我拉著雷月走進了亂葬崗。

雷大說讓我們把他的人頭埋在這裡,我總得給他找個地方,或者乾脆直接往這裡一扔,要是雷月不在,我也就這麼幹了,可是好歹雷大是雷家的老祖宗,我當著雷月的面就這麼扔在這兒不太合適,想了想,還是找個地方挖個坑,將他人頭給埋了吧,多少也算入土為安。

不過剛往前走了沒幾步,雷月的腳下就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正好看到一個骷髏頭,嚇得她啊的大叫了一聲,一下子就撲到了我的身上,將我緊緊的抱住。

我一腳就將那骷髏頭踢到了一邊,然後安慰道:“別怕別怕,死人頭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這時候天空中傳來幾聲怪異的鳥叫,周圍的那些樹木被風一吹嗚嗚作響,還真是十分瘮人。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我們快走吧,快走啊。”

我抬眼看到了一個地方,趕緊就說道:“就在那裡了,你在這等著別動,我去挖個坑,把你家老祖宗的人頭給安葬了,咱們就離開。”

“那你快點啊。”

我鬆開了雷月,提著人頭走過去,用手刨了幾下,這裡的土質倒是挺鬆軟的,我施展出一絲殺氣,輕輕一推,一個皮球般大小的坑就出來了。

我把那人頭往裡面一放,胡亂的把土埋好,這就算完事兒了。

沒想到剛把這人頭埋好,突然間整個亂墳崗就狂風大作,平地起了一股黑霧,呼呼呼的把地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捲到了半空中。

一瞬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雷月嚇得大叫,我趕緊就跑過去,將她緊緊地抱住,感覺那風大的能把我們倆的身體給吹的飄起來。

呼呼的風中似乎還夾雜著淒厲的嗚咽聲。

“這是什麼破地方啊?這叫什麼事兒啊?我們趕緊走啊。”雷月被嚇得有些氣急敗壞,不停地用拳頭捶著我。

我無意中一抬頭,突然看到一陣黑風當中竟然出現了一個白影。

什麼東西?我一愣,看到那個白影在慢慢的朝著我們靠近。

我顧不上許多拉著雷月就往後退,轉瞬間的白影就到了我們的眼前,再仔細看竟然成了一個人形。

“鬼啊……”雷月的承受終於到達了極限,大叫了一聲就暈倒在我的懷裡。

我捏了手訣,同時準備釋放出殺氣對那個白影發動攻擊,卻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那白影突然間說話了。

“事情已經辦完,你們可以離開了。”

我一聽這聲音有些熟悉。

雷大,這正是雷大的聲音呢。

瞬間明白過來,眼前這白影就是雷大的魂魄。

“你,你是雷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雷大的聲音又從那白影中傳了過來:“你們想聽我就告訴你們,這世間的惡鬼皆因我而起,我是第一個惡鬼,我是所有惡的根源,可是這並不怪我。”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大街上把那個惡少給殺了嗎?”

“因為那惡少三番五次調戲我的妻子,卻又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還故意到我的攤位前買肉,我一氣之下這才把他給宰了。”

我瞬間明白過來,我就說嘛,雷大脾氣再暴躁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呢。

“你知道當初我把那惡少宰了之後,他們把我斬首,然後把我的頭顱和屍體放在什麼地方了嗎?”

“他們把我的屍體放在了一個極兇之地,你知道什麼是極兇之地嗎?就是那些被處死的犯人,不,是用最殘忍酷刑處死的犯人,死後所呆的地方。”

“你要問什麼酷刑?那可多了去了,什麼鳳凰展翅,加官進爵,名字聽上去好聽,實際上都十分的殘忍。”

“比如這鳳凰展翅,就是把犯人固定在一個十字架上,木架是能轉的,但受刑者雙腳卻被固定死了。行刑時轉動十字架,受刑者上身絞動而下體不能動,就像是在擰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