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從兜裡掏出那個玉葫蘆,慢慢地遞到了耶律阿朵的面前。

“耶律阿朵,我是李長生......我們見過面,不信你看......這個葫蘆就是你給我的......”

看到那個玉葫蘆,耶律阿朵那兇狠的眼睛竟然緩緩的恢復了正常,掐著我脖子的手也漸漸的鬆了下來。

而我無意中朝著手裡的那個葫蘆一看,頓時嚇得我差點暈過去。

葫蘆裡面的那個胎兒,本來只有小拇指的指甲蓋一般大小,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此時竟然長大了一倍,而且頭顱四肢包括身體全都張開了,真真正正的形成了一個胎兒的模樣。

耶律阿朵的目光突然變得痴迷,她盯著那個玉葫蘆,確切的說是盯著玉葫蘆裡的那個胎兒,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然後她突然仰頭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這尖細的笑聲迴盪在夜裡,別提有多滲人了,片刻之後,笑聲戛然而止。

耶律阿朵湊到了我的眼前,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了一句話。

“照顧好我的孩子。”

然後他她突然間噌的一下就從棺材裡跳了出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接著轉身,像一隻敏捷的猴子一樣,一邊跳著一邊朝著遠處跑去,轉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跑了?

我望著耶律阿朵消失的方向,大口的喘氣,然後渾身癱軟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跟二叔總算是回過神來,媽的,真的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撿回了一條命。

我一直覺得二叔是個高人,可是在耶律阿朵面前,他卻顯得那麼的柔弱和渺小,差一點就要被掐死了。

二叔也是心有餘悸,他哆哆嗦嗦的握住了那顆夜明珠,顫抖著聲音說道:“為了這顆珠子差點丟了命,太險了,幸好你小子機靈。”

“二叔,耶律阿朵跑了?她是不是詐屍了?她會不會跑出去害人?”

要是那樣,我們倆的罪過可就大了。

“她被煉成了蝕心香魂,說白了,她既不是屍體,也不是鬼魂,更不是一個活人,所以不存在詐屍一說。”

“蝕心香魂?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二叔喘了口氣說道:“一種十分惡毒的邪術,需要找一個命格純陰之人,活生生的浸泡在九九八十一味香料配製的索命香當中,被活活的折磨死,因為這種香料的特殊,所以死後身體不腐,但是魂魄卻無法超生,被禁錮在了體內,然後找一個陰氣極重的大凶之地,裝入棺材埋進去,歷經千年之後,就會復活,變成蝕心香魂。”

“你是說耶律阿朵復活了?”

“不,她不是活人,她只是復活之後的蝕心香魂,但她能夠像活人一樣的走路吃飯睡覺,而且還有生前的意識。”

“這種太可怕了,不是活人的活人,奶奶的,蝕心香魂這種東西只在傳說中聽到過,沒想到今日竟親眼所見。”

“之前你在鬼市裡見到的,只不過是她的一縷魂識罷了,她被埋在這大凶之地千年,而且被夜明珠壓魂,又被鎮魂棺給震著,出不來,這才趁著那晚鬼市,陰氣極重的時候釋放出一縷魂識,求你幫忙。”

“都怪我被迷了心智,竟然起了貪念,把夜明珠從她的口中拔了出來,怪我怪我呀。”二叔有些懊惱的用拳頭捶著自己的腦袋。

“那她跑了,會害人嗎?”

“不好說,如果這個耶律阿朵生前是一個善良之人,有自己的意識,可能不會害人,但也有可能因為慘死,被練成蝕心香魂,心生怨念,出去作祟。”